屈辱越多,你父王的旧部就更加死忠,而李成继就更觉得你无甚本事。这些风言风语,你难道一点都没听见吗?”
李安的神情有一丝的松动,他刚回姜国的时候,确实是迎着各种人探究的目光,起初他只当是他们的敌意,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层意思在。
“我不知情。”李安顿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他们是说义兄他强迫我?那义兄他是知道了?”
“你成亲的时候,姜国过来的那个使臣多嘴,跑到晟亲王府送礼,把这原本子虚乌有的事又添油加醋了一番。当时,正是街上热闹之时,晟亲王府又临街,好多百姓都听着了。没过多久,平都上下都传遍了晟亲王有喜欢凌虐质子的怪癖。之后,南疆的步那族不知怎么听到了这个消息,送了他们部落的一个不受宠的小王子来黎国为质,话里话外是要送给晟亲王的意思。陛下找王爷谈了一次,他便同意了,那津便如此住到了他的府上,到现在也有小半年了。”
李安被风吹得有些晃,他闭了眼睛,咬紧了牙关。
他从来没有如此地恨过自己。
在他尽数剥下了赵元盛的高傲与矜贵后,他又将他的一颗心踩到了泥泞中,折辱了他的名声和他们之前朦胧而美好的少年感情。
那些他在姜国每夜入睡前温暖着自己的少年记忆,全数变成了街头巷尾的淫词艳曲,而一直护着他的那个人,被打成了癖性怪癖的卑劣之徒,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是他毁了赵元盛,以逃避爱的态度,毁了一个一心爱自己的人。
而现在,李安也终于受到了最残酷的惩罚,从今日起,世上不再有人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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