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韶是被鲜鱼汤的香味给勾醒的,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摸摸身边空了的地方,睁开眼喊,“砚方……”
坐在床尾的白秉臣正把玩着手上的玩意儿,闻言朝梅韶的方向伸出手,“这儿呢。起来吧,睡久了头疼。”
梅韶握着白秉臣的手在床上蹬了被子打了个转,靠在了白秉臣的膝上,眼睛还没有全睁,压住他的脖子胡乱在他脸上亲了两口。
“小心刻刀!”白秉臣忙把手上的刻刀举了起来,免得伤了他。
“你又刻什么呢?今日是我生辰,你得陪我,别做了。”梅韶埋在他的腹部闹了一会子觉,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你不要生辰礼了?”
梅韶闻言睁开眼,在他的眼前正摊着白秉臣的一只手,上头放着一只可以小巧的木质印章,他就着白秉臣的手拨弄了一下,便看着印章下头的刻着他的字,而且上头篆刻的字迹细长,一看便是白秉臣的字迹。
“这是你给我刻的私章?”梅韶合在掌心里拢了拢,挑眉道:“用你的字迹,刻我的私章?”
白秉臣默默地从怀中掏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印章来,露了底部给他看。
那上头是白秉臣的字,却是梅韶的字迹。
梅韶接过来对比了半晌,看着这两枚印章的纹理极为相像,一看就是一块料子上出的,颜色纹路又很是熟悉,他怔了一会,不可置信道:“这是被我刻废的那块小叶紫檀。”
“嗯。”白秉臣应了一声,抚摸着木质印章道:“凿了半日才取下两块能做印章的料子,手腕都凿酸了。”
梅韶握住他的手腕揉着,笑问道:“在岚州骗了我的字,就是为了这个?原本那字就是给你赔不是的,结果还转回了我这里,你不亏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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