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分外清俊,离得近了才看出来,笔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削尖的下巴,都像用笔墨勾勒出来似的,说不出的好看。
尤其是微微上挑的眼尾,仿佛上好的毛笔尖斜斜一扫,飞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带着钩子似的。
叼着烟的岳沉舟不耐烦了,又把手里的雨伞往前伸了伸:“给你你就拿着。”
男孩想了想,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把破伞。
“真是烦人。”
岳沉舟毫无形象地摸遍自己的全身,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紧接着把食指伸进嘴里,用力咬破指尖,龇牙咧嘴地用流出的血在纸片上胡乱画了几道。
男孩的眼神从防备变成了同情。
这人……大概是脑子有点什么问题?
他控制不住这么猜想道。
岳沉舟把纸片折成小小的三角,递给男孩:“收着,你会用上的。”
男孩到底只有六七岁,免不了犹豫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该跟奇怪的陌生人多纠缠,但不知为什么,拒绝的话始终说不出口,只能皱了皱眉,羽扇似的睫毛上下扇动几次,低头看向岳沉舟修长而苍白的指尖。
不知想到了什么,岳沉舟突然乐不可支地笑出了声。
“你这模样……倒是还怪可爱的。”
他蹲下身子,戳了戳男孩软乎乎的脸颊,憋着笑把纸片塞进男孩的口袋里。
“算了,看在你可爱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他抽出嘴里被雨扑灭了的烟头,吐出了最后一个烟圈,随手一指:“我就住那儿,看到没,大灯牌那家。”
男孩家就在附近,知道那里面是酒吧一条街。他还小,并不懂酒吧是什么地方,只知道老师和家长都说过,那不是正经地方,至少小孩子不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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