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的别墅位置极好,离码头不过几百米,就这么坐落在海山相接之处,就像是专为这场考试准备的一般。
岳沉舟推开窗户。
折腾了这么久,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阳光不再强烈,卷着海洋的腥味儿从窗外照射进来。
这个房间的视角极好,窗外就是大片的沙滩与海。只是这里到底还处在内海的范围,海水呈现出一种灰绿色,沙滩也是粗糙的赭黄,并不像许多旅游胜地那般赏心悦目。
海浪来回冲刷露出的几块礁石,拍起闪着光的浪花。海鸥在碎金般的水珠之间来回翻飞,看起来倒也是生趣盎然。
岳沉舟瞧着得趣,甚至一用力,屁股坐到窗台上,向后一翻,整个身子几乎半挂在窗框上,探了出去。
秋日的气候微凉而宜人,海风咸涩湿润,吹在人的身上,连头发丝的缝隙之间都夹杂上了腥涩的水汽。
岳寒从行李箱上抬起视线,看到的就是岳沉舟被海风吹得温柔四散的头发,以及眼角眉梢真真切切,怀恋的笑意。
这样爽快的笑容并不常在岳沉舟脸上出现,一时竟晃得他移不开视线。
“想起些……有趣的往事罢了。”岳沉舟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的笑容稍微收了些许,曲起一条腿换了个姿势:“从前,我是说你我还在帝师坐下之时,也曾跟随着他来过此处。紫垣喜爱这里,为此境命名,一日岱兴,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走动,建国后的地名又改得如此花里胡哨,一时竟认不出来。”
岳寒抬了抬眉毛,沉默不语地看着岳沉舟弯翘的眉眼,心头涌起数不清的滋味。
--
第8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