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
看到这些与他从前完全不一样的景色时,他是从心底里觉得后悔。
叶期说的话将他的心思搅得翻来覆去,他觉得叶期不懂自己,也觉得自己总是被看轻。
一时冲动,他便当真跟着阳芩出来了。
岳渔站在客栈外等着时,他是有点后悔的,但看着慢悠悠走出来的阳芩问他:“现在后悔,我还可以送你回岳家,毕竟啊,四公子总是需要家里人看着的,我可以理解。”
他又不服气,强迫自己说不后悔。
可如今……
岳渔喃喃道:“还有大哥呢……”
阳芩瞧他一眼:“徐公子的父亲乃是探花郎,要是没有那桩憾事,他现在说不定也是与我熟识的一人呢。”
“……是吗……”
岳渔回头看看:“我们还要继续走吗?为什么不明天走?”
阳芩沉思片刻:“也行,那便歇息一会儿吧。”
他挥挥手,一个黑衣人就从黑夜中跳出来,给他们打火煮食,在这种时候,岳渔都还能喝上一口热汤。
他捧着颜色并不好看的热汤慢吞吞地喝着时,总觉得汤里映着红光倒映出来的自己也像个怪物。
脸色苍白扭曲,轻轻一摇,又破碎得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岳渔把汤放在一边。
“我困了。”
阳芩便让人拿了件披风,当被子给渔盖上。
岳渔还睁着眼,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可眼前的一切都太陌生了,岳渔只好闭眼逃避,手紧紧攥着披风。
他第一次见到阳芩,就对这个人忍不住地在意,但又觉得他身上的违和感太重了,实在是不喜欢。
大哥说,阳芩是他查不出来身份的人。
大哥说,跟阳芩出去是解答自己的疑惑,而不是让自己更加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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