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煦光并没有被安慰到,他心中的恐慌半点不减,只有看着徐相斐的笑时,才能从莫名其妙的恐惧中透口气。
前夜下了场雨,路上泥土都是湿的,徐相斐眯着眼去看沾了雨珠的红梅,不由得一笑:“没想到我也有闲情逸致的时候。”
“师兄什么时候不闲情逸致了?”
祝煦光还记得他们哪怕是在雪地被困时,徐相斐还能笑着说:“我从未见过那么大的雪,瞧着冰渣子,倒是让我长见识了。”
那时祝煦光完全不想理他,也不想去看那么大的雪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只是在害怕,害怕失去自己的师兄,害怕自己日后再无人陪伴。
最近几日他没缠着要答案,倒是让被逼得说不出话的徐相斐松了口气,也敢跟以前一样说笑了。
把人逗狠了之后,祝煦光就缓缓回神,那双犹带几分少年气的眼睛盯着徐相斐:“师兄……”
“好了好了,师兄饿了,快快快,带师兄去吃东西。”
祝煦光:“……”
他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师兄明明动了心,却不愿意答应他呢?
难道是嫌他年纪小了吗?
非要等他束冠之后?
那也还有一年多呢,祝煦光伸手去扶他,一边走一边去琢磨,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师兄跟他说清楚呢?
要是徐相斐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只会说……
明天吧。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
祝煦光所有心神都被徐相斐夺走了,暂时也管不着报复的事,一心一意琢磨要什么时候把师兄带走。
现在说不方便,之后总能说了吧?
而且师父也在了,顺便定个亲?
但他不想,自然有人去想,叶期最近一直忙着这个事,大概是觉得岳渔之前被保护得太好了,才会既单纯又偏执,造成不好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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