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远房亲戚,只听说在龙州县,不知姓名。
“那可不好找,你那亲戚……莫非与我家有关?”书生带他们走到县里一座桥边,桥上有许多渔夫拎着鱼卖,而他的屋子七转八转,就在桥边一间破屋里。
这屋子说破也不算破,好歹有个五六间,院内也挺大的,就是杂草多,看上去多年没人打理了,所以显得破些。
书生也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哎呀,我实在是不会打理这些,搬来县里之前,我家可是一边荒原,黄沙漫天,住的地方也不是这样的。”
他忽然诶了一声,扭头看向徐相斐:“你们那个亲戚……是什么时候来龙州县的?”
“大概十年前。”徐相斐伸手拽了下一株狗尾草,握在手里编了个环,“唉,只是人海茫茫,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找他。”
“十年前……”
书生原本还在犹豫,可敌不过自己内心的期望,他独自在这守得太久了,所有恩情和感激,都难免在日复一日的挣扎中消磨。
他想离开,一天比一天想,读书时候想,挖泥时候想,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听到熟悉的讥笑时更想。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道长说的话,有时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可是哪怕是一厢情愿,他也想试上一试。
书生一咬牙:“你跟我进来吧。”
徐相斐拉着祝煦光一起进去,到了主屋,就看见里面摆着两个灵位,一书家父,一书恩人,潦草的字迹总会让人觉得这供奉之人十分不上心。
但书生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时我才学会写字不久,所以写得丑了点……后来嘛,又觉得没有必要去换了,有缘人可别觉得我不诚心啊。”
他上前插了几根香烛,又摆了个馒头上去,在几缕烟雾向上绕到灵位时,他长吐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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