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话继续下去,“我知道师兄所愿,南叔,这些年来我照着他所想而活,有时我亦觉得已经放下,有时……我也好想记不起他。”
“可是自欺欺人,又能走到何时?这点,南叔比我更清楚,世人各有追求,我所想不过与师兄一起浪迹江湖……”
祝煦光低头看着自己的剑,“我知晓师兄不喜我杀戮成性,更知他不愿我被仇恨掩埋……我已经做到了,如今,我该去找他了。”
“我让他等得太久了。”
南叔不再劝,只是又一声叹气:“我……有些后悔了。”
若是当年他狠心一点,不把祝煦光留在长宁,如今会不会更好一些?
又或者是他不那么狠心,索性就让祝煦光真正放下过去,只好好活着,又会不会好些?
“您无需后悔,我只是……”祝煦光想了想,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他向来不会说话,沉默半晌,只是道:“保重。”
白雾茫茫,祝煦光好像睡了许久,又好像只是片刻,他觉得周身越来越冷,脚下也变成松软的泥土,四周风声喧嚣,击打着树枝。
再一睁眼,他发觉自己正走在雪地上,这片亮得刺眼的雪地让他眼睛生疼,只想起了不愉快的经历,但脚下却没有停,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走着。
远处是雪山,脚下是雪地,偶尔能遇见裹得厚厚的行人,但往雪山深入,便是人迹罕至,只有几只黑鸦飞过。
祝煦光记得这样,正是记得,才愈发抗拒,想要从梦中醒来。
他不会为一个梦感到痛苦,这只是个梦,他记得师兄正守着自己,也记得他们很快就能回到从前,但会比从前更轻松自在,不再背负仇恨,不再担心前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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