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不似悲伤，却胜似悲伤的情绪，无声地蔓延开来。
让人，心紧紧揪起，难以呼吸。
独孤舞见此，不忍地别过头。
她上前一步，伸手将云灵汐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想哭就哭出来吧。”
云灵汐咬着唇，血红的双眼中，无一滴眼泪。
她这副不哭不闹的模样，反而比哭了闹了更让人揪心。
紧紧抱着陌夜宸，云灵汐缓缓抬眼，看了眼濒死的云弑天。
心底，杀意无限蔓延。
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涌起，几乎将她心底唯一的柔软冰封。
“姐！”傅仕宇伸手拉住她，“想哭就哭，别憋着。”
痛到极致使人无泪，哀到极点胜于心死。
此时若能哭，大概反而是件好事吧。
云灵汐抱着陌夜宸，他身上那微弱的一丝生机，让她尚且保留着一丝理智。
望着云弑天的目光没有收回，她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灵汐，你若觉得难受，杀了云弑天泄愤吧。”独孤舞轻柔地将她的发丝理顺，拍了拍她的肩膀。
怜尘看着云灵汐这般神色，抿了抿唇，不知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表弟媳妇，你别这样，表弟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醒来的。”
表弟陷入昏迷沉睡，不知能否再醒来。
而他们，竟帮不上任何的忙。
他们，无用至此！
忍不住狠狠地一拳砸在沙上，怜尘内心，被深深的无力感淹没。
数万禁军，齐刷刷跪向陌夜宸，神色悲痛至极。
他们心目中敬爱的少域主，因禁祀族云弑天，陷入昏睡，可能一睡不醒。
纵然是铁骨铮铮的男儿，此时也红了眼眶，湿了面颊。
别这样，别这样……
云灵汐仰起头，眼睫颤动，冰冷的笑，从眼角眉梢蔓延：“禁祀族，云弑天，好，好得很！噗……”
冰冷至极的话语飘荡在血腥浓重的空气中，云灵汐蓦地一张口，一口鲜血就这样喷了出来，溅红了海滩。
纵然哀到极致吐血，她也侧过了头，没让一滴鲜血玷污怀中人。
“少域主夫人！”
“灵汐！”
“姐！”
“世子妃！”
数万禁军以及独孤舞等人同时惊骇出声。
这要伤心到何种程度，才会吐血？
抱着陌夜宸，云灵汐一步一步，缓缓向阵法外走去。
她一向充满柔情笑意的狐狸眼，蕴满了血红。
那红，轻轻流转，却无一滴落下。
看得冥神域众人，几乎心碎。
“我的泪，只有在阿宸面前才会流。”冰寒的话语，没有任何情绪。
深吸一口气，将心底浓浓的恐慌悲伤压住，掩下眼底的疯狂，云灵汐猛然转身，身形一闪，狠狠一脚踏在云弑天脊背上。
“咔嚓……”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啊！”昏迷中的云弑天，猝然扬起脖颈，凄厉地大吼出声。
下一秒，头颅无力垂下，再无声息。
“从今日起，禁祀族再无族长，谁敢质疑，格杀勿论！”冰冷而决绝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