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齐晨轻轻抬眼,眼神扫过北落秋手里的小狗:“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宠物。”
“现在喜欢了。”
他依旧逗着怀里的小狗,头也不抬。
从没被北落秋冷落过的齐晨,心里冒出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那天的气还没消?”
消气……沈家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和他做过亲子鉴定了,用得着现在再做一次嘛,还抽了他大半管血,那不是做亲子鉴定吧,而是和沈知秋做骨髓的适配度。
北落秋抬头,他直直望着齐晨的眼睛:“你知道沈知秋得病了吧。”
黑色的眼眸盯着齐晨心里莫名的心虚,他推了推眼镜:“知道。”
北落秋发笑:“那你知道亲子鉴定早在十几年前沈家就和我做过了嘛。”
齐晨沉默了。
这个事他并不知道,做亲子鉴定的事也是沈知秋来找他来办的,虽然他的心里也有一些隐秘的心思。
但在北落秋的眼里,这等于默认。
齐晨是他年少的白月光,高高悬挂在空中,他怎么也碰不到的人,后来他当了这人的情人,他以为他能借此靠近一点这个人,但……只要沈知秋回来了,一切都变了……
他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个。
他轻轻的把小狗放下,对着齐晨说道:“沈家拿了我的血,和沈知秋做了适配度。”
“他们要我捐骨髓,给沈知秋治病。”
北落秋讥笑。
北落秋做直了身子,他只有这样才能守住那可笑的自尊,他一直都是硬骨头,打骨子都不会认输的那种,即使他和沈知秋的家世有着天壤之别,他却丝毫没有认输的态度。
北落秋的目光落在沙发上不苟言笑的男人身上,他的眼神空洞,他淡淡的说道:“齐晨,你走吧……”
这是北落秋第一次赶人走,齐晨却觉得莫名的心慌,北落秋的表现太奇怪,决绝又冷漠,像是要和什么做决断一样。
“落秋,我很抱歉这件事,是我没有了解清楚。”
含糊不清的解释,让人觉得可笑。
“齐晨,我们的合同已经结束了,你也不用为了沈知秋缠着我,我是死也不会救他的。”北落秋歪头一笑,意味不明:“说真的,哪天我要是死了,你就是帮凶……”
齐晨是他这短短余生里付出过时间最多的人,用笨拙,低级的手段想要吸引住的人,可有些时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就像向洋太说过的一样吧,有些爱一定不需要结局,拥有过也是段美好。
就像他们两个之间,北落秋单方的爱意,现在也只有他单方意义上的告别。
如果你要问北落秋还喜不喜欢齐晨。
当然是喜欢的,一个高高在上的天骄之子,有一天却突然在混沌的万尘之中找到了你,还是一个被世界孤立抛弃的你,你当然会像看到希望一样,把这份好意留住,哪怕只是一份随意的善意。
只是北落秋自觉洒脱,感情这种东西虚无缥缈,也不是谁都能抓住的,他想的开,也不强求,就让齐晨当那高高悬空的月光吧。
当初当齐晨的情人,北落秋有那么一点是出于报复心里,他想在沈知秋手里抢东西,但他却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寄生于齐晨的身下,齐晨也没有亏待他,只是他们两个始终隔着一个沈知秋。
某种意义上北落秋并不想做那狗血剧情里的怨种,但从某种含义上来说北落秋就是一个大怨种,什么小时候备受欺凌,长大之后奋发图强,却惨遭社会的黑手,终于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爱的人却不爱我,狗血的替身梗,还得了一个绝症,现在自己的骨髓还遭人惦记。
北落秋想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