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有,在那条街的尽头。”宋叔想了想,道,“那宅子名鹿鸣,据说是住了位江南来的琴师,琴技高超,只是鲜少见客,求而不得。”
“那比雪枋院瑢歌如何?”
宋叔摇摇头,道:“以我愚见,多是沽名钓誉的手段,那比得上多年红遍京都的‘一指念’?”
赵凉越笑笑:“那这鹿鸣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宋叔也跟着笑了笑,道:“富贵闲散人的乐趣吧,估摸着也不差钱。”
“那样的金银地段,还真是闲散啊。”赵凉越思忖稍许,喃喃道,“另外两处估计查不出什么来,看来就是鹿鸣了。”
宋叔问:“公子可是要查什么?没准儿我能帮上什么忙。”
赵凉越看向宋叔,默了片刻,道:“也没什么大事,是份跑腿差事,去叫柚白过来吧。”
宋叔识趣地不再多问,道:“那孩子现在不知在哪个房顶呆着,不过他还没用早饭,我只要去点上炊火,约莫也能出现了。”
赵凉越点点头,宋叔转身往厨房走。
“宋叔,你家里可还有其他人。”
“有,但是不曾来往了,是我自己作孽。”宋叔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赵凉越回书房接着看书,没一会儿,柚白就从窗户翻进来了,满脸写着别扭两字,嘴里叼着个饼,一看就是宋叔塞给他的。
赵凉越道:“看你那表情,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吃了我。”
柚白不说话,闷声靠到书案上吃饼,背对着赵凉越。
“好好吃,多吃些,待会儿让宋叔给你整顿满汉全席。”
柚白疑惑地转过头来,看着赵凉越淡淡的笑,更迷惑了。
赵凉越放下书来,看向柚白,道:“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做什么?”
“当别人府邸的小厮。”
“我为何要当别人府邸小厮?”
赵凉越将书案上的写好的纸条递给柚白,道:“老样子,把这张纸条上的事查清楚,即可。”
“鹿鸣?”柚白道,“听着好生风雅,怎么和铁矿扯上关系了?”
“无需多问,只要按着我写的去查,中途有发现翻墙回来告诉我,或者去城西桥头寻我。”赵凉越道,“还有,要是出现意外,立即脱身回来,”
柚白点点头,把纸条看了两遍,然后收好。
“对了,你做事记得背着宋叔,这次去查鹿鸣要段时日,你就说是有要事回泖州主家。”
“背着宋叔?宋叔不是人可好了,他从来不把我当侍从,都是把我当孩子照顾的。”
“不,他有问题。”赵凉越微微蹙眉,“目前也只是发现端倪,还不确定他的来意。”
“那我岂不是不能离开公子了,万一他对你不利怎么办?”
“你不是前一刻才说宋叔人可好了?”
柚白挠挠头,道:“你不是常说,人心隔肚皮,你看人肯定比我准,我就相信你就好了。”
赵凉越舒眉笑道:“那你也信我,他不会对我不利的,放心地去查我写的这几件事就好。”
“对了,你还要小心那个刑部尚书,就桃花眼那个。”
“是应当小心。”
“要相当小心!”柚白看着赵凉越不以为然的神情,叹了口气道,“我都打听过了,他在京都简直恶名昭彰,和那个邢朔狼狈为奸,心狠手辣。”
“行行行,我知道了。”
赵凉越回答得敷衍,柚白还要说什么,这时宋叔来敲门了。
“公子,柚白,饭做好了。”
“好了,快吃饭,不然长不高的。”赵凉越起了心思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