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了。
顾司尘这才敢迈步进来,入眼便发觉,窗帘一角没有拉严,漏了小缝。
借着那淡淡的余晕,顾司尘看清了床上侧卧着的男孩,盛柠樾睡姿很乖,微微蜷着腿,两只手懒懒地搭在枕边,遮住白皙的面颊,鸦羽般的眼睫自然卷起一点,像只毫无防备心的小兔子。
顾司尘慢慢移动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身,抬手摸了两下他的头发,嗫嚅道:“樾樾……我好想你……”
你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呢。
男人不敢停留太久,鼻息靠近盛柠樾,想吻那人的脸,又没有贼胆,只能重新站起,帮他拉好窗帘,掖好了被角,才不甘心地走了出去。
盛柠樾一早醒来,才想起上午答应了方江源去打高尔夫,他揉揉眼,给方文博拨了通电话,让他直接跟方江源一块过去就好。
穿着睡衣的盛柠樾还有些没睡醒,眼皮一直打架,好奇怪,他大概已经有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过了。
连噩梦都没做一个。
车祸之后他虽然嗜睡,可睡眠质量却直线下降。
盛柠樾蹙蹙鼻子,刚好闻到一阵香味,是从门缝顺进来的,厨房里有人叮叮当当地忙碌着,他一拍额头,记起了某个渣男已经住进了自己家里。
盛柠樾平时都不太吃早饭,如果不是张默心总像个管家公一样的叮嘱他,他有可能连午饭都不会记得吃。
推门出来时,刚好看到顾司尘泡了牛奶,又煎了太阳蛋出来,男人对他笑笑,眼下还有没睡好而留下的青黑,“樾樾早,你先去洗漱,等下过来吃早饭吧。”
盛柠樾发觉顾司尘准备的早饭是一人份的,下意识问了句,“你的呢?”
顾司尘讶然片刻,忙回应道:“我……等下我们出去了,我自己找地方吃……”
盛柠樾哼笑一声:“怎么?我是刻薄了你的早饭?”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不吃的。”顾司尘昨天折腾一夜,酸水都吐了几个来回,眼下胃痛的都要升天了,别说是早饭,他可能一天都吃不下什么了。
“爱吃不吃。”盛柠樾没再理他,直接进了洗手间。
一眼扫过,洗漱台边的架子上又新摆了不少东西,剃须刀,牙缸牙刷和洁面乳,似乎每一样摆放的位置都很精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同居的关系。
盛柠樾厌恶的扫开顾司尘的东西,低着头,拧开了水龙头。
等他坐下来后,顾司尘又煎了两片培根配上一片烤面包,殷勤的从厨房端出来,“培根和面包凉了就难吃了,现在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