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似乎已经融入了这里。
她会和见到的所有人笑着打招呼,会主动给士兵们洗晒衣服,帮炊事班一起准备伙食,甚至还会给他们打扫房间的卫生。
她永远笑着,就像一朵盛开在春日阳光下的樱花,令人不仅仅是心情舒畅愉悦,更让人想把她摘下来,好永远珍藏在自己手心里。
一日无事,藤原侨一早起来倚在门框上,看着那个正在明媚晨曦下晾晒被单的小姑娘。
她的一头乌黑秀发变作一根麻花辫垂在脑后,细碎的刘海覆盖在额头上,一双白皙稚嫩的小手奋力拧着床单,然后轻轻踮起脚尖,把它搭在绳子上,床单甩出一串水珠溅落在她的小脸上,她笑着用手擦一擦鼻头,轻声哼唱起来:"追过兔子的那座山,钓过小鱼的那条河,至今依旧魂牵梦萦,难忘的故乡[ 选自《故乡》,日本大正时期民谣]"
这样柔声细语的歌声,唤起了藤原侨一脑海中存封已久的记忆,他记得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搂着生病的他,给他哼唱着温柔的歌谣。
他有多久没有见到母亲了?又有多久没有听见过家乡的歌谣了?
藤原侨一黯然神伤地低下了头,不过一瞬,他打定了一个主意。
夕子提出离开是在一个下雪的晚上,他刚忙完回到营地,就看见他的房门口伫立着一个鼻头冻得通红的小姑娘。
"什么事,夕子。"藤原请她进屋。
夕子进屋后低下头不太好意思的说:"藤原大佐,叨扰许久,我也该走了。"
藤原侨一猛地抬头看她,意识到有些失态后,他垂下眼睑,手里依旧忙着翻弄文件,"不再等等吗?你哥哥的部队据说年底就可以回来了。"
夕子的眼中又放出光芒:"真的吗?"
藤原侨一轻轻点点头,右手悄悄把一张阵亡通知书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