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睡觉令他不安,所以让我也‘睡’在他身边。”
“不安?”
“或许和他以前的经历有关。”瑞利希道,“我不用真的睡觉,所以会注意到,麓泽让我‘陪睡’的时候,有时会从睡梦中惊醒。我推测,是因为他以前在家乡时,一度面临随时需要逃跑避难的情况。那种时期,一个人要是睡熟,很可能错过最佳的逃跑时间。所以旁边要是有个人,两人至少能相互提醒、相互照顾,心理上也觉得安全一些。”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虽然已经不在战区,不用担心紧急避难,但心理上还会觉得不安?”秦钊道,“所以,他会找你睡在一张床上,这会让他更容易入睡?”
“差不多吧,我是这么猜测的。”瑞利希回道,“不过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这样要求了,让你和他睡一张床,可能也只是出于纯粹好心。”
秦钊却想起,唐麓泽早上醒来时说做了噩梦。
还是关于以前在战时、被生命威胁的噩梦。
——这不就刚好和瑞利希说的都对上了吗?
瑞利希看秦钊有些怔神,又再次剪下月季,递给他:“好了,秦先生,我只是想让你理解麓泽一些,不要因为他的一些奇怪行为而误解他、厌恶他。他这次让你和他睡一张床,没有其他意思。请你不要因为我说的话,而对他露出怜悯的表情,他不喜欢这样。”
“……我明白。”秦钊回过神,说道,“小唐老板是个值得结交的人,我非常明白应当尊重他。”
“‘小唐老板’,哈哈,一个有趣的称呼。”瑞利希笑起来,“你不是叫他的名字,或者称呼‘唐老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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