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开始出现电流的杂音,封霖的声音也开始一阵强一阵弱,断断续续听不清楚。
杨奕钦看向彻底暗下来的天色,只能长话短说。
“封霖,你开车的时候记得要谨慎,不能冲动。观察好路线再出发,绕开大型商场,穿上外套或者给露出来的皮肤缠上纸板、杂志,尽量避免和其他幸存者发生冲突,晚上找安全的地方落脚,不要通宵赶路。”
杨奕钦最担心的就是封霖急着见他,可能会冲动行事。
还记得当年初见的时候,青春期的封霖都像蛰伏的野兽幼崽,总是跟全世界都处不来似的,浑身上下憋着一股又狠又孤独的劲儿,敏感、郁躁又危险。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这部分特质被封沉进了眼底,很少再被人察觉,但只要事关杨奕钦,这份敏感就容易无限度放大。
两人认识了几年,托基因和营养均衡的福,封霖和过去大不相同,不仅身高体型发生了改变,为人处事也逐渐沉着能干,在一众人里拔尖一样出众。但杨奕钦却还是时常会不由自主,把对方当成当年那个在篮球场上跟他叫板的瘦弱少年。
“我们目的地再见,如果你先到,不要冲动来找我,先搜集物资好好待在家里;如果我先到,同样也会在家里等你。”
“安全第一。”
封霖安安静静地听着,在信号断掉之前,保证一般开了口。
“我听你的,会活着去见你。”
杨奕钦:“我也是。”
“我我我!”沉默许久的王彻突然出声,“杨哥我也是!!咱们都好好活着!!”
下一秒,通讯断开。
车里又恢复了冰冷沉寂。
杨奕钦只茫然了几秒钟,便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整理情绪,一心一意朝目的地驶去。
虽然他劝封霖今晚不要通宵赶路,自己却准备尽量在深夜之前抵达小区。
--
第18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