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出声,我去的时候已经是月余之后,那焦土之上的血腥气,隔着几十里都能闻到。
大昭将士的尸骨堆成一座山,烧了一个月都没烧完,你说说,你说说这得死多少人,季晨旭带着哭腔,阿正,我不能不去。山河有难他不能不去,他心爱的人生死未卜,他不能不去。
而他却不能与人言,只能像个懦夫一样祈求儿子的原谅,季晨旭一时间难过的不能自已,同是一时间赶过去的季博宇也面色凝重地看着季正则,正则。
古人的文人风骨,生长在现代物欲横流的社会季正则从前不懂,但过去一年了他多少也明白一些,古代的开疆扩土保家卫国,都是用一条条人命填成的,他叹了一口气道:爹,我懂,不怪你。
镇国公镇国公这三个字霎时间变得极为熟悉,世子徐严庭不知怎地阿英脑子里浮现一个男人的笑脸,那人总是笑着对他喊,阿英,阿英。
从幼年覆在那人膝头,到第一次被他抱上马,再到第一次策马疆场,那个面容粗狂的男人总是笑着对他说:阿英,阿英!我的好儿子,别怕!
阿英感觉周围所有的凉气都往他身体里塞,五脏六腑都凉透了,被大幕蒙住的过往,好像放到了他的手里,只要一拉就能排山倒海的呼啸而来,直至将他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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