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了。
陈番一直想不通。他不明白王笃为什么敢站在那么明显的地方,为军团助阵,就算要指挥,他也可以隐在士兵中。回鹘人可不知道哪个是军官,哪个是小兵。但王笃非得选择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位置,还穿着他专属于校尉的坚实盔甲。他就不害怕被城下的回鹘兵一箭射穿了脑袋吗?
陈番虽然疑惑,但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心思去关注王笃了。经过约莫半个时辰的箭阵防守,他们手里配给到的箭已经尽数射空,而接下来……
回鹘士兵已然察觉到了唐军一方的现状,进军速度骤然加快。站在高处的王笃突然拔出横刀,城头四位鼓手敲打出冲锋前的急促鼓点,而陈番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一半是冷汗,一半是因为疲劳。
“伏低!伏低!”
王笃突然厮声吼道。
他跟那四名鼓手一样,站得最高,视野也是最开阔的。陈番还没有看清楚城下的回鹘人正在做什么,就被身旁燕昭中一把按低了身子。城下,箭雨骤然来袭。现在,戍堡上的二百余唐军,已经尽数进入回鹘弓兵的射程。
头顶密集的箭鸣声震得陈番头皮发麻,戍堡城墙上可供躲藏的地方并不多,仅是刚刚好够他们这二百余人贴着墙垛压低身子而已。但有的人即便是缩在角落里,仍然会被不知从天空哪一个方向上落下的箭射穿皮肉。狼牙堡从东到西也不过一二百米的距离,在被包围的情况下,这小小的戍堡上其实无处可躲。
恐惧随着箭雨的密集程度不断加深着。陈番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畏缩在地上,外界的声音好像随着他护住头部的双臂覆盖而变得虚假,唯一真切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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