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沿的手,几乎是顾青山稍微低头便能亲吻到的距离,但顾青山死死隔着那段小小的距离,他不配。
方晚也是有正常的生理欲望的。
当下属恭敬地把昨夜方晚将军精泄的情况报告给顾青山,顾青山批写报告的手突然就停顿了下来。
顾青山将方晚看作神明,是被绑上十字架受苦受难的圣人,他应该虔诚地跪拜亲吻这座脆弱易碎的神像,你甚至很难将圣人与情欲连在一起。
原来神明也有私欲,顾青山神色冷淡面对属下简单地嗯了一声,但指尖不自觉摩擦手腕,恍惚地想起昨夜方睌安稳的睡姿,他冰白的指尖轻轻搭在腹部。
是的,他一直都下意识地忽略了方晚的生理现象,如今想起来,长官的床伴也要好好淮备……如果那些人不识好歹呢?
仗着温柔的长官在床上欺负长官呢,万一……万一他看走眼,招来的是一个杀手呢,现在脆弱的长官需要更好地保护,顾青山越发焦虑,他开始陷入一个又一个的杯疑,他怎么可以让他的神明,他的将军,他的长官,他的队长陷入危险之中,即使是万分之一的机率。
顾青山从一个士兵做到如今能够近距离接触自己的神明的位置,他严肃强势,敢于抓住一丝机会不顾一切地向上爬,他相信得人只有他自己。
他垂眸看向镜子,顾青山从来不觉得自己外貌好看,在他心里,方晚才是最好看的,但从小到大,确实会有人说他长得很好看,他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外貌,他的鼻梁很高,眼睛也大,嘴巴正常,委实算不得倾国倾城的美人,他猛然有些挫败,这副样子他的神明会喜欢吗。
他阴沉地看着镜子,思绪又转向每天晚上跪在方晚面前,睡觉时脆弱的方晚,不,他清晰的知道方晚是那么强大,但他不敢赌,赌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方晚睡醒了,顾青山的手环轻亮了一下,提醒着长官苏醒。
顾青山沉默了一会,这很短暂,他不想他的长官等,然后对着镜子迅速地整理衣服,顾青山是一个好似有强迫症的人,他理直了坐姿导致弯曲的衣服线条,确保着够完美无瑕,干净利落地出现在方晚面前。
……
方晚看向窗外,自从那天出去之后,指挥部特意将窗户修理得大些,哪怕方晚躺在床上也能看到外面。
其实这几天没什么好看,窗外的雪扑棱地下着,空茫茫的一片,但方晚却很喜欢呆在这儿看雪地。
他又被侍女裹上一层厚厚的衣服,在暖气十足的屋子里,热得脸蛋浮现出薄薄的粉色,甚至额头鼻尖都冒出了汗珠,顾青山皱眉,看到方晚从正坐慢慢地向他转了过来,眉间又舒展开来。
这样实在太热了,那些人丝毫没有考虑到方晚会在大冬天被热到,“长官,我帮你脱衣服。”说完这话,顾青山有些懊恼,喉结滚动,这一句话太像一个登徒子了,他张了张嘴试图重新解释一番。
但方晚已经展开了手,他柔软的发丝贴着脸颊,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眼神里倒映着顾青山很熟悉的情绪——方晚信任顾青山,即使现在他总是会忘记周围的人,但他就是本能地相信人们。
这是他的神明,顾青山手指颤抖的解开了方晚的厚厚的外衣,方晚似乎是舒服很多,他小声呼气,放下手臂又慢慢看向窗外。
“队长,属下考虑不周。”顾青山低头规矩地说道,“……长官喜欢怎么样的人……作为床伴。”
方晚怔了,像是听懂了意思,一向安静的方晚破天荒地动作了一下,原就染上浅粉的脸颊越发红了,“不……”他抿了抿唇,从窗外收回视线,投向顾青山。
顾青山一直望着方晚,方晚对这个话题是很久没有见过的灵动,这很好,比之前茫然安静的状态好太多,他声音沙哑,“如果可以的话,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