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一向不近人情的大少爷竟先一步将自己的碗碟刀叉礼貌地递向了阮梁玉。
祁泊简的脸上不仅挂着淡笑,还朝女人点了点头示意。
他对待下人都能如此尊敬,却唯独对柳轻烟不善。
不过也是。
柳轻烟终究只是个后妈,就连她生的孩子都得排在祁泊简后头叫他一声大哥。
可她的丈夫也宁愿帮着外人都不帮自己…柳轻烟想到这,面色越变越难看。在没人发现的餐桌底下,她狠狠地攥紧了拳头,对祁泊简又厌上了一分。
阮梁玉洗完碗,收拾好一切后替祁泊简泡了壶清茶。她拖着木盘和茶盏走到客厅时,才发现先生夫人和小少爷都不见人影了。
眼下客厅就只剩下祁泊简一人靠着沙发,修长的手指在搁置到腿上的笔记本敲敲打打。
阮梁玉每走近一步,男人的容貌就变得越发清晰。
因为昨晚大少爷无故缺席了家宴,所以这是时隔多年以来,阮梁玉再次见到祁泊简。
祁泊简思考问题时还是习惯性紧抿着唇,只见他面色沉静,容貌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但气势却和年少时大不相同。
其实还是有些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但具体的阮梁玉也说不上来,毕竟她文化程度有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说到底,阮梁玉也好多年没见过大少爷了。
从前家里的夫人得了病,先生又很少回家,再加上夫人得的又是那样精神错乱的病,不仅时常认错人,脾气还一日比一日大,到后来竟开始殴打起自己的孩子。
那时候祁泊简过得苦,身上经常被打得青青紫紫,没一块好皮肉。
因为阮梁玉也曾有过相同的遭遇,所以她完全能够感同身受。到后来她实在看不下去,便开始时时刻刻护着祁泊简,不让他再受到伤害。
那段日子里阮梁玉算是把祁泊简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那时候池遇和祁泊简也是关系要好的玩伴。
虽然他们的身份地位相差悬殊,但阮梁玉知道今天大少爷帮她说话是念着从前那份旧情。
阮梁玉一直觉得大少爷是个懂事又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也是个好人。
“少爷,您喝茶。”
即使阮梁玉对祁泊简这些年的经历有过好奇和担忧,但她都不会过问。因为她清楚地知晓自己做佣人的本分,那就是不打扰、不多说以及不多问。
毕竟祁泊简是大少爷,和他们的身份实在有着云泥之别。
所以,阮梁玉放下木盘后就打算离开。
但这时男人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她:“阮阿姨。”
“大少爷,有什么吩咐?”阮梁玉立即停下了脚步。
听到女人过于生分的称呼和语气,祁泊简轻皱了下眉,但又迅速恢复原样了。
他将笔记本合上放在身旁,然后指着沙发朝女人淡笑道:“有点事找您,坐下来说。”
找她?
虽然阮梁玉不太明白祁泊简的用意,但还是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了。
看见对面的女人一脸疑惑,祁泊简便不再遮掩目的。
他浅抿了口茶,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看您早上状态不好,是家里最近出了什么事吗?如果有的话可以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上忙。”
阮梁玉听闻连忙摆摆手,她哪好意思让祁泊简帮忙,再说那件事对于祁泊简来说怕是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不过阮梁玉还是要感谢祁泊简的好意:“这…实在不用劳烦少爷帮忙的,就是件小事,是池遇那孩子生病了,估计是昨晚着了凉,今天早上发高烧了…”
阮梁玉说着,只是她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男人在听到生病发烧等字眼时,眼里闪过一抹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