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挽着季晴的胳膊,将头倚在她的肩膀上:“离酒店还有些距离, 这个天气, 打得到车吗?”
季晴已经低头摆弄了许久,同时开着三个打车软件,但还是迟迟没有消息。
“不好说,一直没人接单。”冷风吹得人太阳穴突突地疼, “要不, 我们还是先回去坐一会儿......咦?”
季晴似乎是在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未说完的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没发出声。
“怎么了?”喻岁安抬起半个脑袋问她。
“应该,不用打车了。”季晴抬手, 朝面前的某个方向高兴地挥了挥。
喻岁安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朝着季晴挥手的方向看过去。
看着看着, 半合着的双眼就慢慢有了聚焦, 身子站直了,挽着季晴胳膊的手也不自觉垂了下来。
“见鬼了,季晴。”
喻岁安怀疑自己今晚喝得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否则她怎么......
她怎么。
“我怎么好像,也看到司予尘了?”
他穿着黑色的长大衣和单薄的西裤,只身一人凭风立在这雪地里。
在浓重的黑夜与白的反光的雪之间的交点处,是那样不真实。
就在喻岁安以为他不过是自己大脑中的幻影时。
司予尘却迈出步子,动了。
长柄伞上落满雪花,原本已经遮住了他的五官。
可他一步步迈上台阶,来到喻岁安的面前。
然后收了伞,将自己的围巾取下来,在她的脖子上绕了几圈。
属于男人的香气和温度立即传递过来,喻岁安听见他深深叹气:“怎么只穿这么一点?”
怔怔地看着他时,才发现被伞面遮住的那双眼中,全部都是她的模样。
喻岁安竭力忍着心底还未爆发出来的情绪。
你怎么在这儿。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句话都问不出口。
忍着,忍着,直到眼底里都开始爬上血丝。
司予尘侧了身子,下意识想要去牵她的手。
快要碰到时,他发现喻岁安还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那双手蓦地顿住。
像是想起她在龙榆府邸时对他说的那些要离婚的话。
司予尘最终还是收回手,没有碰到她。
他打起伞,挡住她头顶的大雪:“走吧,我送你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