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道进来,安九从不会通报,往往君闲都会被吓一跳,又怕自己的发愣样子被池青道尽数看了去,他心里一会儿担心一会儿害羞,交杂在一起,就是乱七八糟,理也理不清楚。
“是啊。”
君闲从前做君家的小公子的时候从来都是意气风发,出口成章,京城还有不少书坊卖过他的诗集,可现在的他,笨嘴拙舌,尤其是到了池青道面前,他越发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往往支支吾吾,磕磕绊绊。
顾府里,他还有傲气,骂了顾一野整整一天一夜,到了春松楼,他虽然害怕,但绝不会屈服,可后来他见识到了春松楼的手段,原来这世上有那么多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他麻木了,任由命运的洪流席卷而过。
现在,他遇到池青道,池青道救他,悉心地对他好,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
要是早一点遇见就好了,他还能有爱人的勇气,不像如今,自卑的阴影之下,他永远诚惶诚恐。
他拼命地想改,头却再也仰不起来了。
“再过几日,应该就全好了。”
池青道学他刚刚那样,将下巴搁在桌子上,手懒洋洋地碰着那些花朵。
“春日里,人总是犯懒,王夫想不想跟我一起做些有意思的事情?”池青道狡黠一笑,像个狐狸变作的小姑娘。
“什么?”
“首先,你得拉上我的手。”
君闲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搭在了池青道的手上。
“然后,你应该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