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钰儿自然能听懂他的意思,但她现在浑不在意,眼下只想靠着这表哥近一些,再近一些。
她从袖中抽出绣帕在手里揉了揉,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假装委屈道:“表哥,你变了,你竟然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我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头,那还不都是为了来见你。”
赵彦辰看着她这矫揉造作的模样就觉得厌烦至极,突然站了起来,冷道:“行了,别装了,你这次来我这儿是不是赵永权授意的?”
“他都给你说了些什么?让你连女儿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表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褚钰儿还靠在桌案上,杏眼水汪汪的盯着赵彦辰。
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直叫人心生怜惜。
“还装?你是什么样的我还不清楚吗?”赵彦辰本想给她些面子,可是这女人不肯说真话,他便没了好脸色。
“三年前你是如此,三年后你竟还不悔改,尽说些胡话。那时候你才十三岁,就到处在上京嚼舌根,说你是我未过门的夫人,现在你十六了,还这样说,你一个女儿家家的,怎么就不知道廉耻呢?”
那时候他气不过,与赵永权大吵一架,将他与褚钰儿送出了上京。
琼华院的花园便是他们二人的杰作,所以将人送走后,那里便一直不许人打扫。
赵彦辰这么做为的便是以此时刻提醒自己,决不能忘记曾经的耻辱。
将来他不仅要做大官,还要让赵永权知道,他不是个软柿子,不会让人一直欺负。
褚钰儿听着表哥说的这些话,心里有过一瞬的难堪,不过没一会儿她便将它抛到脑后了。
她此行来这里是有任务的,可不能由着这两句话就被气跑。
外祖要她想法子留在赵府,照顾表哥,与他增加些感情。
并且最好是能怀个身孕,这样就算赵彦辰不情愿要她,外祖也能动用表哥的父亲母亲压制他,让他娶她为正妻。
并且,她此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便是挤兑温宴。
要让这个乡下的村姑知难而退,自己离开赵府。
若是挤走了温宴,那么她以后便是这赵府的女主人,荣华富贵自不在少的,说不定还能混个诰命傍身。
想着这些,褚钰儿便觉得这些不中听的话都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脸面哪有荣华富贵来的重要呢。
“表哥,怎么三年不见,你不仅不心疼钰儿,还这样说我。”褚钰儿站直身子,用绣帕擦了擦眼角,委屈道,“你这般凶,会吓坏人家的。”
矫揉造作!!赵彦辰的脑中现在全是这个几个字。
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放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你的规矩呢?”
赵彦辰向来不喜人这样,更是听不得这样的声音,只觉得反感。
褚钰儿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抖,可怜巴巴的望着面前的男人,低低的唤了声,“表哥......”
“说,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赵彦辰脸色沉的可怕。
褚钰儿见他这般动怒,不敢再扯东扯西,忙道:“我是来看表哥的,你许久未回,琼州那边很是担心,便让我来看看。”
“如今表哥已经官居高位,祖父说你身边总得有个体己之人照顾着,便叫了我来伺候你。”
“你难道不知我已经娶妻了吗?”赵彦辰反问道。
“知道啊。”褚钰儿拧了拧绣帕,有些局促的道,“是外祖命我来的,他说就是因为你娶妻了,才要我过来的。”
“??”赵彦辰简直无语,“你说什么?”
第70章 打脸
“你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赵彦辰瞧着褚钰儿脸的眼神都快喷出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