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开了辆阿尔法,能坐七个人。蒋迪他们早就在车上叽叽喳喳吵吵着,说这家会所后边儿还有个汤池中心,晚上可以一块儿去汗蒸按摩。
“你们家温泉开到几点?”周钦沂边玩手机边问。
“24小时的吧。”李缘想了想,“吃饭的地方十点就关了,但按摩随时都可以按摩……温泉你晚上不怕冷也可以泡。”
“那正好,一会儿九十点我去接一趟谈栎。他昨天还说颈椎疼得难受。”
“哎呦。”车里发出好几声阴阳怪气的起哄。
李缘喊得最起劲:“干嘛呀,又玩儿温柔体贴那一套呀?忘了上次你玩儿这个最后闹掰闹得有多惨。”
“少诅咒我我跟你说。你把你自己那德行收收,别一看谈栎就那副嘴脸。”
“收收就收收嘛。”李缘抱着手臂撒娇,“之前还说玩儿半年,看你这架势也不是这意思。”
“听话的人谁不喜欢?”周钦沂瞥了眼李缘,“你干嘛看他不爽?被你欺负成那样不还乖乖给你道歉了?”
“没看他不爽啊,我可没那闲情。”李缘抿抿嘴巴,低头去看群聊,“诶?这什么意思啊?不是约得好好的?梁亦州为什么不来了?太不给我面子了!”
“他最近被他爸抓去上班了。”后面不知道谁幸灾乐祸,“今天也被押去谈生意了吧,估计到挺晚才能结束。我让他晚上过来。”
“他还能谈生意啊?”
“谈个屁生意,就跟他爸去观摩学习,然后让他签个合同,算是带他露露脸吧。”
李缘小声“哦”了一声:“真无聊。”
这会儿去外环有点儿堵车,一车人聊了会儿就各玩各的。周钦沂靠着车窗,甚至还有点儿犯困。
快到六点半的时候全车人的手机突然都叮咚叮咚响了好几声。把周钦沂直接闹醒了。
他有点儿迷糊地揉了揉眼睛,解锁手机,发现是梁亦州在群里说话,好像还@了他。
他还没看清发的是什么,就被后边儿一连串的回复晃花了眼睛。之前一直在群里潜水的几个人都齐刷刷出现,感叹号一个刷得比一个要多。
等他看到梁亦州发的照片时,车里已经完全安静下来。
蒋迪他们坐在后边,十分尴尬地拿着手机,不敢去看周钦沂脸色。
李缘也难得没敢再嬉皮笑脸,他看着谈栎被人搂着亲那张照片,只觉得谈栎这种人也算是活该。可梁亦州这话说得实在难听,估计被逼着上班心情不好,逮谁都乱发脾气。
周钦沂刚刚还说谈栎怎么好怎么听话,出门吃个饭还念着一会儿接过去按摩。这会儿突然被当众打脸,他都不敢想周钦沂会发多大的脾气。
他只能小声说道:“……照片上是他吗?他不是在公司开会……”
“旁边那个就是他老板。”周钦沂看着照片,硬邦邦地说。
“啊……这有什么关系啊?咱们让他滚就是,他以为他是谁啊!”
周钦沂没说话。他低头看着照片,用两指把谈栎放大。照片里的中年男人贴在谈栎耳边不怀好意地笑。谈栎任人搂着,抿着嘴回应着什么。
他看见谈栎接客,第一反应就是张力铠强买强卖。可再看这张照片,哪里能看出抗拒?
周钦沂突然生出一种剧烈的愤怒情绪。亏他念谈栎念了一下午,帮着想这想那,还想对他好点儿。敢情谈栎跟他面前忸忸怩怩推三阻四,接起客来倒毫不犹豫,恶心谁呢?
他感觉有点儿反胃。
被谈栎跟这种中年男人放在一块儿比较的感觉让他蒙上一种羞耻感。
他甚至不知道谈栎跟这人做没做过,做过几次?这男人万一有病,谈栎不就也把这病带给自己?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