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将钟家能造船之事宣之于众?今后还拿银两去买?”
“若此事不出现,兴许我永远都不会让船坊面世吧。”
“为何?”
道路颠簸,马车矮桌上的茶水荡了出来,钟岐云一边取来
布巾擦拭,一边说道:“船这般要紧之物,我不会放任不管让人寻我短处,造确实要造,要懂得如何造,但钟家从来靠的都是走海、运送、售卖货品的生意打下的‘江山’,而不是贩售船只,就算我能自造船只节省购置的银钱,但其实比之旁的收益那也只算得蝇头小利。”放下布巾,钟岐云缓缓说道:“从商嘛,也无需事事占尽。”
钟岐云说到这里,瞧着何敏清蹙眉,他想了想又问道:“何哥,我且问你一事,若是我钟家船坊这般面世,你说,如同长河这般的百年船坊将会如何?”
何敏清听了微微一顿,钟家技艺早就超了如今的船坊,若真面世售卖船只了,一来钟家营商船只不再向外购置,二来必定会分走其余的船坊大部生意,只怕有的百年船坊是活不下去的。
何敏清没有说话,钟岐云就知晓他是明白了,“我钟岐云算不得甚么好人,防人之心我有,我亦备好应对之策,我虽不愿树敌,但他若来者不善挖我根基,我就和他们玩一场,三分还去。若是心平气和相安无事,我亦不会无事生非,灭人祖业赶尽杀绝。”
钟岐云道:“生意不能做绝了。”
何敏清听罢心头忽而感慨万千,他曾经虽说是个读了不少礼义诗书的秀才,自认为人正派、待人谦厚,但这番却真真发现,他没有钟岐云看得通看得透,无怪乎钟岐云年纪尚轻能这般成事,在利字当先的关头,他眼中看的广了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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