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满打满算不过半日罢了,他就从盘云城到潍州。”
“若是走得陆上车
马,恐怕要走三四日吧。”
“明日午时就能赶到青州了吧?这个钟家老板确实有些大能耐。”
就连昨日还准备与钟岐云就行航资格唇枪舌战的冯评都禁不住叹了一句:“以前只是听说并不以为意,便是亲眼瞧见了,我冯议道才明白钟岐云为何敢这般狂妄。”
一直听着其余人谈话,没有出声的谢问渊慢慢说道:“狂是有,妄却没。真本事是钟岐云在这人人皆惧的海上狂纵的资本,不妄自尊大,是他能让钟家遍布国中上下的根。”
冯评认同的点了头。白手起家本就不易,但这人在短短几年就让钟家月入赶上张、周两家之和,不骄不躁徐徐图之,这般心智和本领确实让人感叹,“人都说文人墨客最是让人敬佩,但眼下我这般文人也不由对他心中敬佩。”
“孰高孰低?孰贵孰贱?若是不限那四书五经,若是行航从商亦变成赶考学问,文人又如何,”谢问渊摇头一笑,“说不得咱们这些文人亦比不得他。”
前所未有的,谢问渊第一次在人前说出这种评价文人的话,更是让褚怀泽等人愣了半晌,在他们看来谢问渊从来都是尚文之人,也是因着此事才是与谢成僵持至此,谢问渊这话虽说算不上轻视文人,但与之平日那般饱含文人傲气、站于高处冷漠的俯视旁人的模样实在不符。
与谢问渊一派之人,连连应是,但褚怀泽等人却小心翼翼的瞧着谢问渊,静默许久。
褚怀泽等人在想什么,谢问渊不去想都猜得到,但是他毫不在意,拿起桌上筷子,慢慢尝着面前的烤羊肉。
夜里,钟岐云故技重施,跑到了谢问渊房中歇了一夜,虽说没有像昨夜那般亲热,但能与心爱之人相拥而眠,钟岐云还是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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