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这钟岐云,倒也真算得一个仁义有德之商了。”
冯评在那处笑着赞扬钟岐云此等义举,谢问渊也是明白了钟岐云为什么要这么做。此前在杭州他的确与钟岐云提过两湖两年遭灾之事,不过这一次他却未曾想让钟岐云去帮着自掏腰包,尽是做些赔本赔钱生意,所以他也只是谈话时说到一次而已。
按他心头所想就是让朝廷开国库、拿银钱购置米粮,虽说此间兴许要与朝中那些本就不赞同征战之人斡旋一阵,他也知晓那些人就等着这个时候来编排几句,有些烦人,但也终究可行。
可哪里想到......
谢问渊垂下眼眸,昨日他还收到了钟岐云的信,但信里钟岐云对此事却没有一个字,若是这次赈灾之事是其计策之一,钟岐云必然会给他提及,但钟岐云不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不是甚么计策,这件事对如今声誉、地位皆至顶端的他而言并没有丝毫利处。但他却这么做了。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这天下还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么义无反顾又小心翼翼?
谢问渊明白,若是钟岐云先予他说,他亦不会同意,钟岐云向来听他的,自然也就不会去做,所以钟岐云才一次也没有提到,只为着帮他解决些不必要的麻烦。
心下有些无奈,但却掩不住那渐起的暖意。
政事堂里冯评依旧侃侃谈道:“臣估算着,钟家此番至少拿出了百万两银子,现下想来,这大商巨贾实在不得了,百万两说拿就拿,似
不值钱的流水一般,”说到这里冯评叹息着摇头道:“哎,若是我有这般多的银两啊,两湖一事,哪里还会操心至此?还会去琢磨如何与那些个顽固唇枪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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