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直视对方的脸,特别是他的那双眼睛,一想到自己之前用领带将这双眼睛遮住,浑身就起鸡皮疙瘩,给对方遮的时候就已经够尴尬的,没想到后劲更足,这是属于越想越细思极恐的,她只能靠转移注意力来解决。
手在手臂上摩擦几下,扣在手腕处,眼神飘忽,干巴巴道:“我们回观察室吧。”
节目上午的时候,因为刚来学校怕小孩怕生,才让家长送进教室去的,同时也起到让家长放心的作用。下午孩子已经熟悉教室环境,家长就不用再送过去了,能直接回观察室,教室孩子们自己去,为了这群年龄都在七岁以下的宝宝的安全,会有工作人员跟着前去的。
徐临柑喉结滚动,耳根子处还残留着之前没有消散的红晕,阳光下她耳垂上的那朵小花颜色更加鲜亮。
段清延看着她的后背,稍后才简短的回了一个字。
“嗯”
徐临柑也不知道说什么,扣手腕的手一紧,语气有些虚:“那走吧。”
她不断做着吞咽动作,看着天台上越来越少的人,她心开始慌了起来,她现在不太想和段清延在一块,看到对方她就觉得脚趾头要开始工作了。
徐临柑深吸一口气抬腿就走,她现在心里就一个想法,尽早逃跑,早跑早解脱。
她现在一想到她想的那个用领带给对方遮住视线,就想问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她怎么就想出这个呢,越想当时的画面就越清晰,徐临柑的脚步在不自觉中不断加快。
段清延看着她不断加快的脚步,一句话也没有说,跟在她的身后,段清延的腿很长,想追上徐临柑的脚步并不困难,但是他始终保持着一点点的距离。
他看着对方因为动作快而晃动的头发,头发晃动偶尔露出的一处肩膀,稍后目光移开,看到了跨出天台门栏的程疏怀,眼神暗了暗,看着对方消失在暗处的身影,下意识脱口而出:“柑柑。”
声音戛然而止,清冷的瞳孔震颤了一下,手指和喉咙发紧。
他为什么要去问她之前和对方说什么。
段清延停住脚步,眉心微微向中间靠拢,深邃的眼睛盯着徐临柑,他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对方了。
徐临柑听到段清延喊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就发现对方站在原地盯着她看。
他这样看着我不会是想要牵手吧,徐临柑下意识想到,这已经是习惯使然了,以前走着走着段清延突然不走了,喊她名字,一双眼睛望着她,就是要牵牵的意思。
但是现在这个不是原来傻了的那个段清延,而是已经恢复正常的段清延。
段清延看着突然看向他,随即皱起眉头的徐临柑,以为她是看出什么破绽了,按照傻时的记忆显示,他觉得此时应该保持现状会更好些,只要一双眼睛看着对方就好了,这样更贴切傻时的样子。
段清延放松身体,一双眼睛望着徐临柑,他现在已经摸透了傻了时候的自己如何和徐临柑相处的。
四目相对,各怀心思。
看着一直望着她的段清延,徐临柑心里有些抓狂,不会是真的想要牵手吧。
不牵也行吧,但是感觉现在不牵,她好刻意的感觉。这明明是以前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为什么她要这么纠结,这么在意。
可她越是这样想,就越是在意。
纸片人,纸片人,纸片人。
徐临柑心里默念三声给自己勇气,她心里叹了一口气,看了眼段清延。
不知道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逃避不好的想法,许是之前一直想着躲着,发现无用,心里起了逆反心理。
徐临柑眼底满是纠结,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牵手。
她其实现在大脑已经乱成一团浆糊,思维能力开始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