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额挟制塞外部族的阿都那,居然一战溃败,部族青壮精锐全灭。
公孙瓒兵败自焚。
阿都那被一支从易京突围的白马义从击溃。
这两个消息先后传来时,关旸感觉有些恍惚。
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焦虑。
没有了阿都那,只怕今年就会有胡人南下卢龙寇边。
卢龙塞军备废弛多年,凭卢龙县令那贪婪的豺狼,如何抵抗蝗虫一般的胡虏。
届时,他们这些人将成胡人獠牙下,最肥嫩的羔羊。
关旸急忙开始张罗起举族迁徙时,令支又有消息传出。
辽西公孙家有了动作。
那个击溃了阿都那的赵姓都尉,将成卢龙县主官,并领障塞都尉。
这几乎是在告诉众人,卢龙县并未被公孙氏放弃。
这样的情况是好事也是坏事。
这位新任障塞都尉应是个极武勇之人,又有庞然大物公孙氏的支持,戍守边塞应强于原县令。
平民小姓欢呼的同时,如关旸这般行商买卖的人,心里却不那么踏实。
这位新任障塞都尉是公孙瓒部下,对胡人态度定不会太友好,他会如何对待这条通往塞外的商道?
故土难离,如关旸这般置下宅田的,即便迁离也会损失大笔财富。
可若是障塞都尉封闭商道,断了大半生计也是关旸无法承受的损失。
于是迁安、卢龙、辽东,几乎参与到对胡人买卖的人,都活动起来,他们想要寻求一个大家受益的折中之法。
要这位障塞都尉既能守住卢龙,不叫卢龙县沦陷于胡人铁蹄。
也希望能保留商道,好让他们产出的盐、铁能继续送往塞外,换回大批的良马和牛羊。
这样的想法或许在后世之人看起来,可笑又无耻。
但对此时一心为私为己的士族豪强来说,实在是再合理不过的操作。
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位障塞都尉到任,他却在孤竹庄园滞留数日。
待到众人,包括等着接任的原卢龙县令都望穿秋水的时候,这位障塞都尉终于带着数百步骑,在最后期限之前到任卢龙。
原卢龙县令当天便带着多年搜刮来的财富,和幕僚回了令支。
众人纷纷递上拜帖,试图上门拜访结识一二的同时,探探口风。
也有人自觉较有脸面,直接去信询问公孙太守。
全部人都在猜测,这位障塞都尉会采取何种态度对待商道时。
却有辽东叶氏,太守府议曹叶尧来到卢龙,挨个拜访县中大姓。
言明卢龙将开大市,重定贸易规则,同时希望各家出借劳工重筑卢龙塞以抵御胡人。
至于回报后话,并未有消息传出,但关旸心知必与那大市有关。
以关家的门第,并不配叶尧这个议曹来做说客,这消息还是关旸暗中安插的人手传出来的。
关旸敏锐的察觉,大市的建立,将是一场利益的重新划分。
他不指望能从世家豪族手中抢饭吃,即便抢到他也无命消受,但能从指缝里拾得一些也够了。
关旸迅速的行动起来,接连几日登门拜访。
听闻赵都尉欲清点户籍,丈量田地。
关旸凭借敏锐的观察,发现赵都尉手边并没有很多可用的文书小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