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建的公厕排污是个问题,便在后面挖了一个大坑,每日班组轮换来挑走坑里的夜香,送去卢龙塞开辟自给自足的菜地。
王班头指着厕所上的厕字道:“认准这个字,不管再着急,也不许随地大小便。”
“可别把你们原来的的臭毛病带到这来。若是被巡营的军士发现,可是真的要挨棍子的!”
“懂了没有?”
见王班头神情严肃,众人诺诺称是,努力的把上头的厕字记住。
“王头,带新人呢?”
偶尔进出厕所的人,站在门口的水池边就着竹筒引来的流动水净手,便同王班头打招呼。
“饭前便后要洗手。”这人显然是个话唠,天热他耷拉着葛布鞋,身上只穿着一件两当衫,和一条犊鼻褌。
他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边十分自来熟的对着杨群等人道:“各位好好听王头的话,好好工作。”
“王头我走啦!”
“去吧。”王班头显然与他相熟,没什么客套的挥手。
这厕所门前,也属实不是什么叙家常的地。
最后,王班头领着众人来到此行的一个地方。
这小屋屋后竖了一根烟囱,冒着滚滚浓烟。
在门前摆放了一个巨大的铁皮箱子。
杨群等人此次并没有过于惊讶疑惑,从进入卢龙塞,他们便已经经历了许多长那么大都没有见过的事物。
这屋前立了牌子,写着什么,他们看不懂。
老实的站在旁边等王班头开口解释。
王班头此时解说半天也是口渴,伸手从杨群的盆里拿出不锈钢的缸子,把牙膏牙刷抖进盆里。
来到那个大铁皮箱前拧开水龙头,接了半缸子水。
此值下午,水已经不烫了,他就着杯子将水一饮而尽。
这些盆子缸子虽说是回收再利用,可都会经过消毒。
理论上并不脏。
王班头显然也不嫌弃。
“这是饮水处。”他喝了杯中的水,甩去水珠,方才将杯子还给杨群,“卢龙塞营中不许饮生水,要喝水便来这里。”
将这最后一处介绍完毕,王班头带着他们回到住处,指着南面道:“咱们的住宿区可以随意走动,但是南面是囚徒的劳改营和障塞都尉军寨,那里绝对不可以乱去。”
“擅闯军事禁区者,死!”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王班头神情一肃,严厉的口吻叫这几人皆肩膀一缩。
片刻,见自己的威吓生了作用,王班头方才收了面上严肃神情,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们暂且休整,稍后听见铜钟响,就到门前集合,我带你们去上课。”
“今日是基础技能课,教你们认水泥灰浆和施工流程。”
“明日是孤竹庄园来的先生上启蒙课,教我们认字。”
“后日又是技能课,如此轮换。”
“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一个下午,无数个懂了吗?明白了吗?诸人也适应了些,此时回答得整整齐齐。
见他们如此,王班头满意的点头,他的班组还有其他人,顺路便去查查营房卫生。
临走前,王班头指着地上的席子:“之前住的那个邋遢玩意走了,你速去取水来擦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