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配角也行。”宋京杭回道。 他想了想,余追既然喜欢演戏,那他就去体验一下这孩子的满心欢喜,但他想余追变得更强一点,于是跟余追做交易,“你以后每在道术上精进一点,我就给你奖励,随你挑。” “我一直在努力变强。”余追没想到宋京杭会陪自己进娱乐圈,说完提醒道:“你不用进娱乐圈,很辛苦。” “我想尝试着喜欢你喜欢的东西,它一定对你有足够的吸引力。”宋京杭头也不抬地说着话,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对于余追来说有多开心。 “怎么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欢欢喜喜的”宋京杭笑着问,而后突然想到什么,于是吩咐余追,“你将云青观历代弟子名谱给我拿过来,我想看看。” “要这些做什么”余追疑惑。 宋京杭记忆恢复了点,而且见到了两位故人,可记忆很模糊,一直没见到他们的真容,所以左右都有点难过,求知欲在蠢蠢欲动。他手指轻叩着桌面,“我想那个偷走罗刹印的人或许我认识,而且我想起来一些前尘旧事。”他笑了笑继续道:“可能你还得叫我一声祖师爷爷。” “……”余追无语,他盯着宋京杭的眼睛,“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而且昏迷后,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想起来一位故人,现在要去会一会,千年了,今日是她的投胎之日,应该要好好去道个别。” 宋京杭说得认真,余追听完,拿起面碗,这次他没有多问,说了一句“好”,而后吩咐了几句,便开门离开。 出了房间他在寒冷的客厅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被宋京杭给的甜头糊住了脑袋,忘了法力这茬。 不过没关系,好像以后借着这名头还能多亲几下。 想到这,他美的心里冒泡。 余追走了之后,宋京杭回了冥都。 长长的黑暗尽头是布满荆棘的石门。 两头足有楼房一般高的三头巨犬守在门前,它们见宋京杭后缓缓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地动山摇。而随着他们退下,石门缓缓打开,黑色的瘴气散开,露出一条清澈的河流。 一女子端着碗热腾腾的汤正在桥上发放,她笑容灿烂,一头青丝用青木簪子挽起,皮肤雪白,看起来温婉端庄。 这是冥都最美的地方叫忘川河,河上的桥叫奈何桥,而排着队去投胎的这些人,喝的是能让人忘记前世今世的孟婆汤。 宋京杭换上一身官服,依旧是红衣,但是比鬼身时穿的红衣气派庄重,配着一顶黑色的官帽,看上去格外英俊,眉宇间全是赏善罚恶的威严。 他踏上奈何桥,那些等着投胎的鬼魂见了他纷纷纷纷避退,靠在一边不敢妄言。 孟婆见他表情无波无澜,眼神平淡却又透着千万无语,于是躬身作揖后笑问:“想起来了” “嗯。”宋京杭点了点头,他看着无风起浪的河水,好半天问道:“你怎么不与我相认” “倒是想,但你不记得我了。但这总是有原因的,就像我手里这碗孟婆汤,天规定我们不用记得,那就不必记得,所以何必强求。”孟婆说着闭上眼睛,而后伸手变出一碗孟婆汤递给一脸茫然的鬼魂,那鬼魂听她这么说接过碗看了看,上上辈子的事他不记得,但上辈子照样过的好好的。生老病死是命数,喝就喝了,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于是他闷头饮尽,而后向着前方走去。 宋京杭看着没作声,有他在,这群鬼魂都不敢造次,直到这一批鬼魂都过了奈何桥,他才缓缓问道:“你在等他么” “嗯,等了一千年了,但或许他没走冥都这条路。”孟婆说着叹了口气,她依旧笑着,但是眼里闪着惆怅与难过,或许一开始,在宋京杭看不到的那些年,她也哭过,眼泪化成血落进过忘川河里。 “嗯,他……来不了冥都。”宋京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特别是关于赵重,怕他是罗芙的执念。 他不说话,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从当年的无话不说,到现在的无话可说,如果不是恍然记起,或许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又格外珍惜的叹了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