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下门,我听见你说话了,知道你还没睡。”
“妈,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敲门声愈来愈急,就在风知晓打算破门而入时,门忽地开了。
朱惠恩一身累赘的加厚睡衣,戴着干发帽。
帽子突兀且不符合逻辑,是画面诡异的全部来源,风知晓控风将其吹飞。
白发飘散,清丽的面容一下子苍老起来,风知晓骇得僵住,“你……的头发……”
朱惠恩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也好,以后不用遮掩白头发了。掀开被子,坐回床上,一床棉絮一床毛毯,被角都掖得严严实实的,身体有时会不可控地变成兽态,她不想在风知晓面前暴露病情。
才12月初,还不至于盖两床被子,风知晓坐到床边,凄凄地盯着母亲的白发,“很冷吗?我把空调打开。”
“不用。我没什么事,你早点去睡觉吧。”朱惠恩疼爱地摸摸风知晓的脸,想记住儿子的样子。
“突然……”风知晓有点语无伦次,“就突然,突然的,头发全白了吗?”他狠掐手心,自残一般,“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朱惠恩收回手,安然又豁达,“是啊,突然就老了。”
结合前因后果,风知晓喉咙发痛,艰难地说出猜想,“是……因为知道了爸出轨的事?”
这个理由来得很巧,非常合适用来解释当下情况,朱惠恩决定认下来,让风戚背个小小的黑锅,她略带难堪地躲了躲,算是默认。
朱惠恩委屈的表情让风知晓脑补出了一条完整的时间线。
敖融玉南海舍命相救,朱惠恩照顾风戚意外发现婚外情,心灰意冷退出演艺圈郁郁寡欢拖垮身体,儿子无意戳破痛处,一夜白头。
原来是这样,风知晓恍然大悟,把所有的错全部推到风戚头上。
他碾碎了一颗血淋淋的心,“你恨爸爸吗?”
猝不及防的,朱惠恩看不见了,视觉被剥夺,她只得佯装失望,重重地合上眼皮,为了不引起怀疑,也为了结束这场随时泄露绝症的对话,朱惠恩决绝道,“恨啊,怎么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