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卖的大部分都是柴米油盐,便道:“有定是有,可能得往前走走。”
“那我们走快点儿,我饿了。”
小沅悄悄扯了扯他,“你口太重,别老吃咸的,我和你讲,吃咸的掉毛。我这几日给你打扫房间,那毛,做毡帽都够……”
挽黥刻意落后半步,看着两人鬼鬼祟祟交头接耳的模样,实在没忍住,以拳掩鼻,嘴角颇为不自然地上扬,很快又恢复如初。
“我瞧这集市上,全是中庸。”淳纾彦走着走着又低头贴到小沅耳朵旁边。
小沅一脸“你不是废话吗”的表情,“全是中庸是自然,全是乾元才要奇怪。”
淳纾彦只消一想满街乾元的“盛况”,就一阵恶寒,起一身鸡皮疙瘩,转头瞄了眼挽黥,缩着肩对小沅道:“也是。”
“他意思是,”他心思太好猜,挽黥在两人身后幽幽开口,“全是中庸,很安全,不要我跟着。”
他话虽然没什么起伏,淳纾彦却似乎听出来不少怨念,只好心虚地回头笑道:“怎么会呢师兄……”
小沅倒是眉头一横,撇了撇嘴,叉腰教训淳纾彦,“仙君跟着本就不止要护你周全,还要帮我盯梢着你!你整天就知道顽皮捣蛋,一乱跑起来好似脚底抹油,我怎么抓得住你!”
“我不会乱跑的。”淳纾彦委屈道:“我不听话吗?”
他装可怜的模样太真,小沅瞬间心软,不知该训他什么好了。
“我会听话的……”淳纾彦瘪了小嘴,还假惺惺地抽巴几下。
挽黥垂眸盯着他看,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片阴影,轻颤着,看不出情绪。半晌,他喉结滚了滚,“也罢,我不喜人气,就先离开。我不会走远,有情况我会赶来。”
小沅愤愤瞪了淳纾彦一眼,按着淳纾彦的头一起,低头应下。二人再抬头时,街上已瞧不见那一袭黑衣的高大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