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疏闲面上耀武扬威,心中却一言难尽。
这身指挥使的官服行头,往日他只在缉捕犯官、抄家没产或奉旨听宣上朝时,为彰显威严才打扮得如此隆重。大小京官但凡看见他穿成这样,便知道没什么好事儿,自觉退避三舍;百姓瞧了,原地抱起孩子撒腿就跑的都有。
如今不过是来一趟平安候家里,又不是犯了事,哪里就用得着这个架势,也怨不得这对老仆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老嬷嬷颤-抖着手,又给他续了一杯茶,纪疏闲握着杯子不自主瞧了眼后院的方向。
嬷嬷忙道:“宝瓶已经去叫我们管事的了,马上来,马上来!”
纪疏闲苦笑:“不急,不急。”
话音刚落,阿言带着宝瓶匆匆跑来了,这园子说大不大,说小还真能跑断两条腿。他们平日都是走后头的小门方便进出,前厅虽然日日打扫着,但已经多年没待过客了。
阿言将昨日今天的事重新捋了一遍,实在想不出又是哪里招惹了指挥使和摄政王了,他俩放着万机不日理,大老远的跑到这来折腾人。
来的路上他一再反复问宝瓶,纪疏闲进来了有没有暗示过什么,脸色如何。
宝瓶摇了摇头。
不知是不是阿言的错觉,方才他进厅时,总觉的纪疏闲好像一直朝他身后张望,找什么人似的,见他身旁只跟来一个宝瓶,这人又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
他纳闷了一下,也没敢多想,不情不愿地叫道:“纪指挥使。”
“嗯。”纪疏闲放心地端起茶来,装腔作势地道,“言管家,你坐。殿下王驾将至,有几句话我先过来与你吩咐吩咐。省得你们坏了规矩,惹殿下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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