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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织彩地毯已不在原位,皱皱巴巴的被划了好几个破洞;幔帘子也被扯得只剩下半边,呼扇呼扇地挂着;床榻上的锦被和褥子都离奇失踪,只剩下几团棉絮在风中飘摇。

    衣橱更被翻的底朝天,冬天的裘衣狐氅毛毯都被扒拉走了。几条真丝里裤被随意地丢在地上,成套的贴身里衣却没这么幸运,被人挂到了窗上,严严实实地遮着光。

    裴钧头晕了一下,掌心抵着门框,吃力道:“……家里遭贼了?”

    侍卫面色尴尬,心想您大可不必自欺欺人,哪个贼敢到摄政王家里偷东西啊!

    而且这哪是偷,这就是明抢。反贼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裴钧自然知道这幅场面是谁造成的。

    他舌面顶着上颚,后槽牙紧紧咬了会,抑制住自己要保持镇定,不能遇事暴躁,平复了一时半刻,才戚戚然笑了一下,问:“人呢?”

    侍卫肤粟股颤,冷汗都要流到脚脖根,他指了指屋子深处,床架子后头。

    大白天的,屋里遮的跟牢房似的,昏鸦鸦一片。

    裴钧凝目,这才注意到床尾墙角那儿有张高脚桌,有点眼熟,似乎原本是在书房里的,此刻像个小山似的耸在那儿,四周垂着层层叠叠的衣布——有他腊月才新做的织金锦大袍、北境贡来的旃毛长裘,还有扯下来的半扇床幔。

    一只大花瓶压在上头,镇住了这些布料。

    高脚桌是他平日里用来书写字画的,不用想,书房一定也遭了殃。

    而且这桌子不算大,一个成年男子若想待在底下,只能是蹲坐着……

    四面垂帘的桌子底下露着一小片熟悉的衣角,裴钧盯着瞧了一会,突然那衣角活了似的,老鼠般呲溜一声钻了回去,扬起了一小片灰尘。

    里头的人打了个轻轻的喷嚏。

    声音不大,但在相当寂静的屋子里,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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