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兽血,并未落下,而是用指背轻轻碰了下他的脸。
“没事了,不怕,孤来了。”裴钧心中百感交集,将他身上伤势快速一看,尽量温和地问道,“与孤说,你们都遇到了什么?”
谢晏一抽鼻子,七颠八倒地说:“豹子……吃着一只手……它一直追我们,我们就跑……”
裴钧问:“只有豹子?”
谢晏想起凶兽的血盆大口,脸色骤白,点点头。
“好了好了,不想了。”裴钧随即将他拥入怀中,抚着他的头发安抚,“没事了,孤已经把他们都杀了。”
谢晏闻到他身上腥咸的血味,浓得几乎将他本身的熏香掩盖得分毫不剩,他眨了眨水淋淋的眼,拽住他手过来看了看。
裴钧两袖均绑着皮质护腕,但血色甚至将皮子都透了过去。
是里面在流血吗?
突然被谢晏没轻没重地捏了一下,裴钧后牙微咬,片刻后,他压抑着颤-抖默默收回手臂,平静哄道:“……没事,别怕,不是孤的血。”
谢晏向来是相信他的,心勉强落下来一些,眼泪反而又止不住了。
裴钧伸到袖中,习惯性想摸巾帕给他擦擦脸,手探到半空,才想起来帕子已经不在身上。他揭开衣领,找到一块还算干净的里衣撕下来,给谢晏擦了擦。
“是孤不好,”一小块白布很快变得脏污,裴钧知道他泪一向很多,但身上实在没有干净的地方可以撕了,“脸这么脏,一哭就更丑了。”
听他这么说,仿佛是在嫌弃他能哭。
谢晏在一片雾气中盯了裴钧一会后,又记起嘉成说“殿下不要他了”的那些话,用力憋住了泪水,颤声问:“因为我哭得多,所以你不要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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