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轻声道:“真的不舒服?我去叫林太医。”
还没走,人就被箍住了。
裴钧沉默了片刻,突然出声道:“谢晏,孤想了一夜,心里还是难受。我想知道那晚全部的事情,还有你……落水的事。”
谢晏正抚着他的手臂,闻言一笑:“事到如今,还提它做什么……”
“孤想听。”裴钧昨日偷听谢晏与申紫垣交谈,其实已经听出了端倪,他一时失神碰到了窗柩,谢晏自然也是知道的,这件事本可以这样心照不宣地揭过去,可裴钧如自虐一般,一整晚,闭上眼都是谢晏在水里的样子,“否则这辈子,孤都不得安宁。”
……他想亲耳听到。
“别让孤去查了,孤想听你自己说。”
谢晏无奈。
侧身将他抱住。
“好。”
裴钧深吸了一口气。
“前面的事你都知道了,那我从之后讲罢。”
“先帝……你父亲,生性多疑,又十分贪恋皇权。”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谢晏才松开他,长叹了一声,捡起九连环慢慢地拨弄着,“申紫垣对你的那则预言,一直让他如芒刺背,随着你越来越大、越来越优秀,这种感觉更是令他寝卧难安。”
“他觉得自己还能活很多年,能长命百岁,生怕你等不及要上位,会如当年的他一样……手足相残、父子反目。”
“所以他,”谢晏拨了一个环,叮当一声,“找了些术士,还有巫人什么的,总之是些鬼神道的人。我自是不信这些的,可架不住他信。起初就是想给你下些绊头,可你也知道,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哪能起效。”
“后来,大皇子不知怎么揣测出了他的心思。他算是有些眼光的。”谢晏嗤笑一声,忍不住婉转地夸了夸自己的心上人,“知道其他兄弟都不够看,论及才能,唯有你是威胁。哪怕你当时并未表露出夺嫡之心,他也早就视你为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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