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顺着细细长长的输液管往上爬,周青先感觉手背酸痛了才意识到。
他伸手去按铃,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对着苍白的天花板想了一会。
然后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祁九最伤人的答案:“因为你又帮不上什么忙。”
房间开了暖气,被窝里有点缺氧,祁九听到这个回答时有点喘不上气来。
他均匀地吸气,吐气,让房间里面二氧化碳的浓度更高了些,听到周青先在电话拖长声音接着讲。
“我也不是不想告诉你,就是想稍微有点起色才和你说。”
“我太半吊子了,没做过什么成就,害怕在你那儿什么雄心壮志都立下了,结果什么结果都没有就草草收手。”
“而且这事儿不也还没成吗,我也怕丢人,等事情好起来了再告诉你呗。”
“......祁九?你在听吗?”
祁九想回答他,但是又觉得累极了。
应该是昨天做得太狠,他连回话的力气的没有。
祁九觉得自己处于旋涡中央,却动弹不得。
腥咸海水渗过关节,钻进骨髓,连抬手都是钻心的疼。
他躺在床上,缩成一团,用厚实的棉被盖住所有光,好像真的处于深不见底的海。
祁九缓缓阖上眼,感受身体下坠的失重感,任由周青先的电话挂掉,自己躲进黑暗里。
外面窸窸窣窣,好像又在下雨。
晏时清在刚解约时被爆出来很多莫须有的黑料,都是云昭娱乐给他做的。
祁九看了心烦,干脆也把微博卸掉,出门去随便找了个清吧驻唱的工作。
其实周青先对祁九的认知很全面,祁九就是有刻意不把自己的情绪过夜。
他在人前还是很开心,混着人群没心没肺地笑,感觉像是把一天的快乐能量都消耗在这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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