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无动于衷,但若是说没有一点情绪波动那是假的。
他的骨骼肌在战栗,能感受得到心脏的跳动频率上升,连呼吸都止不住地屏住。
——从某种程度上,晏时清是知道自己的不正常程度的。
他能演好很多剧本,包括是同理心泛滥的角色,落下眼泪时没有人能不为他心软。
但是一旦脱离角色,他的道德层面和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又只会贴着底线而行,仅仅有冷酷到极致的体现,有时甚至偏激又疯狂。
以至于在这种情况,面对这样凄惨的王流蔺时,晏时清内心涌现的、翻滚上指尖的,竟然是有点控制不住的兴奋。
这难道不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晏时清甚至在这时候分心这么想。
这是多少人期盼已久渴望看到的因果轮回,隔了多久才落在王流蔺身上的报应。
这本就是自作孽,罪有应得,本就该咎由自取,自食其果。
人们怎么会不为这种事情激动呢。
王流蔺把晏时清的沉默当做是犹豫,还是颤颤巍巍地上前去抓住了他:“小、小清啊——舅舅、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来你公司下面好多回,从来就没有见到过你,都是被撵走的。”他嗓子里有口痰,说话声音很难听,却故意要拖长声音想让晏时清心软。
“我知道小清你也过得不容易。”他倏地砸向地板,重重地和晏时清磕头,“你帮帮我、帮我——最后帮我这一次......”
“舅舅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小清,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晏时清眼神下垂,听到最后一句话才有动作。
他压抑着自己滚烫的欲望,靠近王流蔺,陪他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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