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如此笃定我说的是假的?”军师和人斗了这么多年,诈了无数人,唯独暨悯一点信的苗头都没有。
“是真是假,都与我无关,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暨悯咬字极重,那个“死”字在嘴里绕了一圈吐出来,就变得格外地重。
军师神情凝重,半晌叹出一口气,惋惜得很:“我不想对您用刑……”
“军师,”暨悯眼睛里闪着光,“大家都是当过将领的人,拿这套对付我,未免有点太看不起我了。”
庄伞的脑袋瓜子还不足以支撑他听懂这群人的话,但军师的话就是他行动的方向,他只能忍着不耐烦继续听他听不懂的话,直到听见用刑二字。
“我抽得他把所有消息都吐出来。”庄伞早看不惯暨悯了,在他的视角里,庄瑞处处为暨悯着想,甚至愿意为了暨悯同他吵架,他无法忍受。
“不用了,”军师抬眸和暨悯对视,“先不吃不喝关上三天吧。”
暨悯似笑非笑地迎上那道目光,眼里毫无畏惧,甚至还有跃跃欲试的挑衅,和一般的俘虏低落惧怕的样子完全是两样。
“殿下,想通了,就按下按钮,”军师的轮椅转了方向,“您娇生惯养,千金之体,回了人类社会还能继续当您的太子殿下,没必要为个愿意下手炸死您的人丢了命。”
暨悯讥讽一笑,回去?虫族主动放他回去的可能性不亚于朝音突然回心转意,可能性为零。
监狱门在眼前关上,又是无声无光的环境,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心跳的声音,告诉暨悯他的生命力有多么旺盛,还能撑上不久。
能撑上多久,连暨悯自己心里都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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