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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连空气仿佛都要结块,呼吸都变得困难。暨悯闭上眼,眉毛嘴唇都爬上霜冰,脸色苍白,不住颤抖,后牙槽紧咬,一声不吭地忍受痛苦。

    药效逐渐发挥,寒流退去,一秒入夏,岩浆从山底喷发,大地皲裂,地表温度足以蒸发所有活物的生命,滚烫的岩浆顺着河道流向全世界每个地方,多一分钟,岩浆的温度就更热一点。

    暨悯身上烫得吓人,好像刚烧沸的铁水灌入血管,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流,本就五天没有进水,即使是扎了一剂营养液,仍然极度缺水,几近休克。

    在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他听见有人一直在试图引诱他说点什么,只要说点什么,他就不必再忍受这种痛苦了。

    他什么也没说。

    好像有一根线,将他的理智牢牢拴住,不让它坠落。

    那根线极细,好像随时会断掉,可它一直没有断掉。

    在失去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之前,他最后听见了熟悉的疑惑声:“你还好吗?”

    他不太好。

    他回到了十八岁以前,他哥哥刚去世的时候。

    他总听人说,人一辈子的幸福是有限的,前半辈子过得顺风顺水,后半辈子就要把痛苦还回去。

    彼时他并不认可,因为他的人生算得上是人人羡慕,他自己也非常满意。他的哥哥英勇无比,民众交口称赞,他成绩只要过得去,便没有人会拿他同他哥哥比较。

    别国的王室继承人之间明争暗斗,兄弟姐妹暗自甚至明面较劲,他和他哥哥却不需要。因为他哥哥优秀得无法让人忽视,早早就展现出了当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的才能,于是没有人再关注暨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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