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披着纪晗的外套回到座位上,宽大的男款外套实在太显眼,刚一坐下,周围十几道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姜薇一只手攥着领口不让衣服滑下去,一只手拿起面前的玻璃酒杯,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
沈思婉立刻一屁股坐到她旁边去,凑到她耳边咬牙切齿:“行啊你,什么时候和那弟弟又好上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害的我差点出糗!”
沈大小姐何等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件外套代表着什么——这是明晃晃的宣示主权啊。
没想到这弟弟占有欲还挺强的。
沈思婉这么想着,根本没想过这件外套会是姜薇从纪晗那儿要来的。
要宣示主权的人不是纪晗,而是姜薇自己。
她厌倦那些含着探询与揣测的目光,更讨厌不怀好意的搭讪和接近,干脆用一件外套来宣告她和纪晗的关系。
“就前几天的事。想着你人在国外,就没急着告诉你。”姜薇含糊地说。
沙发另一头,钱森正兴致勃勃地拉着几个男生玩牌。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姜薇身上的外套,笑着起哄说:“薇薇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
赵乘鸣眸色晦暗不明地盯着手里的纸牌,轻嗤一声:“人家跟男朋友私会呢。我看姜薇这次是借着参加聚会的幌子来和她小男朋友见面的吧?我就说她以前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怎么今天钱森在群里喊了一句她就来了。”
沈思婉不悦地皱起眉:“赵乘鸣你怎么说话呢?钱森一开始也没说要来酒吧啊。明明是我让薇薇来的好吗!”
赵乘鸣喝了点酒,脑子里晕乎乎的有些上头,把纸牌往桌上一摔,狭长的眼睛眯缝起来,染着微醺的酒意,显得格外轻佻。
他毫无顾忌地说:“姜薇,你他妈到底喜欢他什么啊?大学那会儿就死皮赖脸地追他,回回热脸撞冷屁股也不嫌丢人,还上赶着倒贴。他哪里好啊?值得你这样?老子当初追你追了仨月,你他妈连笑都没对老子笑一下!”
姜薇“啪”地一声把酒杯搁在桌上,脸色冷的像冰。
本来没打算和赵乘鸣计较,但他的话说的实在太难听,简直不堪入耳。
她平静地抬起眼,漂亮的唇勾起散漫的弧度,声音里透着不耐和鄙夷:“赵乘鸣,你有病?”
原本温馨愉快的聚会气氛仿佛瞬间被撕开了缺口,露出一点令人不安的剑拔弩张来。
姜薇的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没人在她那儿碰了壁之后还敢第二次凑上来惹她。赵乘鸣也是在她身上栽过跟头的人,可偏偏酒精作祟,让他一时上了头,话已经说出口,想收回来是不可能的了。
被姜薇呛了一句,理智稍稍回笼,可又不能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赵乘鸣被那点毒药似的酒精驱使着,仿佛鬼迷心窍一般,又轻笑了一声:“他是给你下.药了还是怎么着?你就对他这么死心塌地?倒贴一次不够还要倒贴第二次?”
钱森赶紧拉了他一把,小声呵斥:“赵乘鸣你喝多了吧?少说两句。”
姜薇站了起来。跳动的光束在她身上切出一道道细痕,她盯着赵乘鸣,顺着桌子和沙发之间拥挤的缝隙朝他走过去。
沈思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拽住她:“薇薇你冷静……”
姜薇甩开她的手,加快脚步,顺手从桌上抄起一瓶开了盖的啤酒拎在身后。
赵乘鸣眯着眼睛,意识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麻痹,他轻佻地冲姜薇呼出一口酒气。
下一秒,在四周的惊呼声中,冰凉的液体兜头淋下,顺着他的脸淌进衣服里,连裤子都浇了个透。
啤酒毫不留情的浇灌终于让他恢复了清醒,赵乘鸣抹了把脸上的啤酒沫,恼怒地吼:“姜薇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