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车一个小时车程之外的地方,竟和他生活的环境如此的大相径庭。
对与错,对这里的人来说,似乎并没有多么明显得分界线。
窦刻和齐帅刚走到楼下,一抬头就看见了探出头来的贺加珏。
齐帅没忍住吐槽了一句:“窦哥,你从哪儿认识的小孩儿啊,怎么看起来像没见过啥世面的样子……”
“他应该没见过这种地方。”窦刻看清了贺加珏那一脸受到冲击而纠结一团的表情,竟有些想笑。
两人往楼上走,分开前齐帅又提醒了一遍下楼吃烧烤的事儿,还特地提了带上贺加珏,觉得他好玩儿,想一块喝酒。
窦刻只管应下,但他并不打算今晚让贺加珏再碰一丁点酒,不然晚上他可就难过了……
六子相了个媳妇儿,一同回家探亲了两天,回来拎了十几斤的羊肉。
跟楼下一家熟识的烧烤店老板沟通了老半天,非要借用人家的炉子烤串。
实在邀请了窦刻太多次了,再拒绝就抹不开面儿了。
贺加珏听后也没拒绝,而是趴在窗台上,多问了一嘴:“那我是不是要包个红包才礼貌啊?”
“这个我来。”窦刻有些没料想到贺加珏也会想到人情世故上来,他又补充道,“你尽管吃就好。”
虽然两人在说着话,但窦刻注意到了贺加珏频频瞥向外面的视线,知道他感到新奇,便说还没到时间点儿,问他要不要下去逛逛。
贺加珏果然面露喜色,飞快地下了床。
他依旧踢踏着那双不合脚的拖鞋,脚上的伤还有些隐隐作痛,可根本顾不得这么多,贺加珏手里拿着画册本和笔就随窦刻一起下了楼。
在楼上看时多少还是一种局外人的感觉,而下了楼却是真真正正地参与了进来。
窦刻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身边。
贺加珏在看东看西,他却在注视着贺加珏。
这里的生活对他来说是终而复始,是蝉联往复,日子久了难免会有些厌倦。
而贺加珏不一样,他是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外来客,是让窦刻感到新奇的存在。
两人不知不觉地就晃到了夜市外围。
贺加珏适时地拽了拽窦刻的胳膊,指着前方的摊子说:“可以借我点钱,买两件衣服穿嘛,我……没换洗的衣服。”
“这里的衣服不好,你穿不惯。”
窦刻扫了一眼路边摆着两排架子的衣服摊,想说他们明天可以去店里买。
“我没有那么娇气。“贺加珏撇撇嘴,拉着窦刻往那儿走,”我就想试试。”
挑来选去,最终要了一黑一白两件短袖,买衣服的大姨手一挥问他们要四十块钱。
贺加珏一听这么便宜,拉着窦刻想让他赶紧付钱,可谁知窦刻站在原处未动,张了张嘴冒出一句,“二十。”
“哎呦,我这衣服可都是国外来的,都是外贸高级货奥!小伙子你这砍得也太狠了,我可卖不了这个价嗳!”大姨摇着头摆了摆手,将窦刻从头到脚扫了几眼,似乎在评判这个男人的砍价能力。
贺加珏在一旁乖乖地站着,也不插话。
“那算了,我们再看看别的。”
窦刻转身要走,刚迈出去两步,大姨又赶紧叫道:“唉唉唉,急什么,二十五吧,二十五两件都拿走。”
“二……”窦刻转过身,话还没说完,又被性子急的大姨给打断了,她将两件衣服塞进袋子里,又塞了两双短袜,“行了行了,你别再二十了,二十五,我再送你两双袜子,成你就拿着!”
大姨举着袋子,贺加珏看了窦刻一眼后,便笑着去接,而窦刻也不再说什么,低头掏钱。
直到他们走远了,还能听到大姨的抱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