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等祁通进来。
主将昏迷不醒,翟布也不想处置他,甚至军营中都没人知道他是细作这事,所以这几日祁通并没受苦。可他终究逃不过内心的谴责,这几日因为愧疚不敢靠近陈锦墨营帐,便睁着眼睛枯坐着等她醒来的消息。
那时,陈锦墨问他,可曾将她当做大哥。
这一声大哥祁通叫了四年,怎么可能是假。若不是国在中间隔着,祁通绝不会背叛陈锦墨,更不会害她。
见到他时,宋宜之便知道为何众人不信他是细作了。这人面相太憨厚,根本没有心机,几年前武举见了几面,除了力大外没有任何印象。几年后再见亦是如此,胡国选他怕是想走出其不意的路数。
“你是胡人?如何混进羌国?”
祁通想也没想就回答:“我是胡人,出生时无父无母,被送来羌国长大。我们那一条街都是和我一样的孤儿,有人抚养我们到十岁,便让我们出去各自谋生。后来我上山做了几年山贼,再到被朝廷诏安参加武举,这些你们应该都查得到。”
暗道问这人的话可比问缉事司里那些人容易,宋宜之不过开口一句,这人便都吐了出来。
末了还正色道:“但你别指望我告诉你我的同伴在哪。”
……他好像也没问,更没必要问。祁通所说的地方早在武举后就被查到,而后顺藤摸瓜抓了一大批人出来。只有祁通一人出征,躲过一劫。
“军中戒备森严,你是如何与胡国取得联系的?”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别想让我出卖他。”
这细作当的,宋宜之都无话可说,向一边骆齐低声吩咐:“应该还有一人,往他常去的伙房等处搜查。”祁通平日行迹单一,很容易追查。
没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卖了队友的祁通,低垂着头问:“你进了营帐,大……将军怎么样了?”
“箭上有毒,一直昏睡不醒。”不出意外的看到祁通震惊的神色,宋宜之道,“他们都说你很仗义,却联手胡国下毒暗算。还是这些年公主待你不好?”
“没有。”祁通下意识辩驳,“我不想出卖将军,可我总不能看着胡国失败,三皇子只让我将地点报给他,我没想到将军会中箭,更不知道箭上有毒。”
这四年,陈锦墨一直护着他们,将他们当朋友手足,也不会因为他笨,饭量大嫌弃他。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要是知道这一通风报信会让陈锦墨性命垂危,他宁可自己挡箭。
“若我要你去胡国营中取回解药呢。”
听宋宜之细说下去,翟布当即反对:“你这是让他去送死!乌丹根本不会留他……”
打断他,祁通果断道:“我答应。只要能救将军和三皇子,我会按照你的指示做。”
“祁通,细作的身份一旦暴露,你哪边都回不去了。这些年你没少斩杀胡人,又是在羌国长大,那边还会收留你吗?”
计划中陈锦墨只是试探他的身份,也不当面戳穿,就是希望还能有回旋余地。可是翟布劝不动他。
主意打定,不论是陈锦墨还是乌丹都等不了,两人都对他有知遇之恩,祁通毫不犹豫将事情揽下。
将他是细作的事传了出去,宋宜之便命人押他离营。此时已经有一群人闻讯而来拦在外面,都不信祁通叛变,亦不让他离开。
“祁校尉怎么可能是细作,宦官监军就没有好事,依我看新来的小白脸才是细作。校尉别怕,有我们拦着,谁都不能赶你走!待将军醒来,自会为你做主。”
说话附和的基本都是陈锦墨亲兵,自然是信祁通不信宋宜之。兄长被嘲小白脸,宋曹两兄弟当即不服就要和人动武,被宋宜之拦下。对陈锦墨来说,亲兵队列团结不是坏事。他的目的是放祁通回胡营,没必要让他们起内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