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脉络,随便来个大夫都能看出她是中毒而死。
康宁公主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脱力地跪在地上:“母后……”
宋南枝扶着棺木,神色同样哀伤,想先皇后这样身份尊贵的人,竟是被人生生毒死,连女儿都险些被灭口,她死的时候该是多么痛苦!
宋南枝攥紧了手指,身侧的明一大师闭上眼长念一声“阿弥陀佛”后七窍开始溢出鲜血,小徒弟爆哭着喊着“师父”,偌大的寒窖里回荡着哭声。
“没别的办法吗?”宋南枝看得心颤,询问安云乔有没有救人的办法。
安云乔遗憾地摇了摇头:“方丈修的是纯阳内力,所以才能破这寒冰,旁人只要动用内力,还没发功就寒入心脉了。”
明一大师面带笑容,仿佛那些血不是从他身上流出来似的,歉意地断续出声道:“老衲……对不住先皇后,这就……下去……赔罪了。”
说完这句话便没了气息。
宋南枝跪下认认真真朝明一大师磕了一个头,哑声让安云乔送这对师徒上去。
康宁公主撑着身颤抖着想去碰先皇后,先皇后的容颜较十年前几乎没有变化,仍是公主印象里那个温婉贤淑的母后,相隔十载,再触碰到亲生母亲,小公主只觉得母亲精致的衣物下是瘦骨嶙峋的身体。
那衣裳空荡荡的,根本不合身,堪堪遮住了先皇后的手臂和双腿,掩去了那些毒素扩散的痕迹。
康宁公主一声不吭地低头替母亲整理遗容,将衣领袖摆仔仔细细地翻好,理到左手时突然摸到一件细长的硬物。
“这是什么东西?”公主诧异地惊呼一声,从先皇后的手里取出一支陈旧的紫毫毛笔,毛笔上覆了薄霜,看不出笔杆的材质和来历。
“先皇后临死前为何会握着一支笔。”宋南枝自然也看到了康宁公主手里拿的东西,百思不得其解地上前端详,只见那笔头已经冻得僵硬,笔斗上还隐隐有刻字的印记,遂道:“公主可否给我看看?”
得了康宁公主应允,宋南枝慢慢刮掉笔斗处的白霜,那里工整地刻着一个小字——
祁。
宋南枝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她想起来这支笔为什么像在哪里见过了,虽然只有惊鸿一瞥,但她记得,占星阁书房里那幅美人画上,祁星母亲拿的那支笔好像就是眼前这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