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痛的样子。
杨廷玉连忙摸去。
已经结痂了。
再看周行,他笑得有点坏:“怎么,心疼我?”看他撅着小嘴不乐意,连忙道:“已经好了。”
“一定很疼吧……”
周行勾唇,“不疼。”
这是挟持他那日受的伤,当时他大骂陈斌卑鄙,可见这伤用的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杨廷玉顿时心生愧疚,“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
周行打断他的话,“没关系,这只是我跟他之间的恩怨。”
周行把他抱去床上,用布巾把他身子擦干,又坐在他身后给他擦着头发,顺便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中的少年年少孤苦,被武师一家养大,习得一身武功。长大后,武师一家被仇人所杀,只剩下了一个女儿,与少年相依为命,被少年认做义妹。
少年长大了,追寻着灭门真凶,成为了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半只脚踏入了黑暗,只敢在暗中接济义妹,不敢亲自出面,唯恐自己的身份给义妹带来麻烦。
但麻烦还是找上了义妹。
故事还没讲完,杨廷玉就感叹道:“周大侠果真侠肝义胆,对自家义妹亦是情深义重。”
周行无语道:“跟你讲个故事,怎么往我身上套?”
杨廷玉无奈:“好吧,那位杀手的义妹最后怎么样了?”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下,“她死了。朝廷的人抓住她,逼问那杀手的行踪和样貌,她抵死不说,死在诏狱。”
杨廷玉张了张嘴,久久无言。
“对不起,我好像不该问……”
周行却不以为意,叹了声说,“算了,给你换个故事讲。话说啊,那杀手得知死讯后是悲愤交加,孤身上门寻仇,却遭暗算围剿,不得已之下挟持了府中一位夫人逃出。一路上,他与那夫人朝夕相处,互生爱慕……”
杨廷玉猛地转过身,眉眼都带着震惊。
“哪有互生爱慕?!”
周行将他拥进怀里,“是,没有这回事。是杀手对那夫人心生爱慕。”
杨廷玉呆住,不敢再随便接他的话。
所幸周行也没有再继续讲这个故事,抱了他一会儿,转移了话题。
“不要回去。”
周行语气沉沉地说:“陈斌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算你对他有几分情义,他对你未必……你我逃了这么久,你回去后肯定会遭他诟病,他只会对你越来越不好。你不过是杨家一养子,何必呢?”
杨廷玉呆呆的。
“不回去……那我还能做什么呢?”
“做什么都好,你可以去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我尚有一些积蓄,可以让你开个铺子,安稳度日。”
杨廷玉从他怀里起来,茫然又无措地看着他。
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
心中有些疑惑,却不知从何问起,也无法问出口。
最终,他犹豫着着问:“那,救命之恩,算是报了吗?”
“报了。”周行温柔地看着他,执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烙下一吻,“你不欠我什么,现在是我欠你。”
欠一个承诺。
但江湖之人,注定给不了什么承诺,甚至都不能要求他跟着自己。所以,只盼他在自己所知道的地方安逸生活,自己偶尔可以去看看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他确实不希望杨廷玉回到陈斌身边,不论出于哪种考虑。
陈斌身为朝廷鹰犬,风光一时,存亡只在旦夕之间,比身在江湖自由不了多少,都不是可以共度一生的良人。
杨廷玉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