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支蜡烛。昏暗的内室明亮起来,旖旎的气氛一扫而空。
杨廷玉还想去叫人收拾了屋内的浴桶,陈斌突然出声。
“过来。”
杨廷玉权衡利弊,还是慢慢挪了过去。
陈斌抬眼看着他。
烛光摇曳之下,他的目光看起来比白天要柔和了一些,把杨廷玉的脸打量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他:“这半个月发生了什么?”
该来的还是来了。
杨廷玉不知该如何作答,在他面前低下头,唇角微微绷着,是一个拒绝配合且明显抗拒的下意识反应。
陈斌起身,捏着他的脸颊让他抬起头来,“很生气?我知道了,是在怪我没能及时去救你?”
他和周行差不多高,或许还要再高一点,垂下眸子瞧着人的时候有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离得太近了,杨廷玉垂下目光便看到他胸口的衣襟纹饰,和周行那样带着懒散的宽厚胸膛不同,陈斌冷酷、严肃、一丝不苟,连常服都是穿得服服帖帖的,整个人无时无刻不在绷着。
杨廷玉在他手上摇了摇头,脸颊的肉被他捏得嘟了起来,撅着嘴像在索吻。
陈斌瞧着那唇,想起在门口看到的那一幕,手上力道更重了一点。
“那就是怪我在府中留了人,冷落了你?”
“……”杨廷玉闭上眼。
“我找了你那么久,整座城都快翻遍了,还是没能找到你。杨廷玉,你成心在躲着我,不想回来,是吗?”
杨廷玉被逼得无路可退,轻声道:“对。我就是不想回来。”
陈斌蹙眉。
“为什么?”
眼前的美人儿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戒备。他再也不柔软,不温和了。
陈斌捏着他的手转而扶着他的脸颊,拇指摸上他的唇,反复摩挲着。杨廷玉轻轻“嘶”了一声,感觉唇上有什么小伤口被他揉得裂开了。
陈斌忽然说:“他碰你了。”
不是疑问。
杨廷玉就像一具尸体一样僵着,一动也不敢动,睫毛颤抖个不停。
“看着我,回答我。”
听到他冷冰冰的声音,杨廷玉睁眼看去,瞳孔微微震颤,牙关都在发抖,眼眶也被逼红了。
好一副可怜样子。
忽然,陈斌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目光一凝,手上用了点力道将他的脸抬起来,“那个杀手,他也碰你了?”
杨廷玉这才反应过来他之前问的是杨锐。张了张口,但陈斌已经不需要他的答案了。
“你嫁进我府上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你可以胡闹,可以任性,但是该守的规矩一样都不能破!”
“我希望你乖乖做这个主母,忘了以前的所有事、所有人。但是你让我太失望了,杨廷玉。”
陈斌松开他,侧过身。
他本是打算来跟杨廷玉好好聊聊的,但是,杨廷玉总是很轻易地就能勾起他的怒火。
他表面是乖,但背地里,却总是跟杨锐频繁见面,不清不楚。
当着他的面,两人含情脉脉视外人如无物,背着他的时候,纠纠缠缠,宛如被拆散的一对小鸳鸯。
可笑的是,这俩人还当他不知道。
他的质问让杨廷玉莫名其妙。
“我没有忘记。”
“那去年十月底,你和杨锐在后院花圃做什么?”
忽然,杨廷玉顿住了。
他想起是有过那么一回。当时正是新婚不久,陈斌就冷落了他,还纳了一房小妾,那小妾还对他出言不逊。
他伤心坏了,刚好杨锐借故来找他,抱着他安慰,他就靠在杨锐怀里哭了一阵子。
杨廷玉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