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也闭上眼,他们如同两只动物互相舔舐着伤口。须臾,杨廷玉退开,面色有异,留下一句“你等等”就跑开了,回来时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汁梅子,甜得齁人。
他不高兴,嗔怪道:“太苦了,你怎么也不说?”
“看着你,就一点也不觉得苦。”
杨廷玉心口一热,俯身看着他,然后又跟他亲在一起。
周行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忽然摸到他手上缠着纱布,立马偏头躲开,问他:“你手上怎么了?受伤了?”
“铲外面的草地,被锄头磨伤了……”
他有点心虚。
其实是他故意的。
周行身上的金疮药撒了,没有多少,他心里担心得很,就想到了这个主意。药房的人也没有怀疑,他前段时间脾气怪,伤人也伤己,谁也捉摸不透他的性格,只有好生伺候着。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送来的却不是药房的金疮药,而是一瓶一看就很贵的药粉,不然周行的伤口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杨廷玉出神,被周行揉着指头,回过神来,立马说:“你要快点好起来。他说不定哪天就会回来,要是发现了你,到时候我……”
满是担心。
这担心很快就成了真,周行来到这里四天后的一个晚上,已经可以走动了,两人用着同一桶水沐浴,杨廷玉给他擦了擦身,出去倒水时,就碰到陈斌一身寒意走进来,他还穿着官服,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整个人笼罩着一层阴霾。
杨廷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以为他是来抓周行的。
陈斌看他提着水出来,不悦道:“伺候的人呢,都死了?”
“是我不喜欢他们在跟前,你别怪他们。”
看样子他不是来抓人的。
杨廷玉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他抬腿往屋里去,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挡在了他面前。
这动作太过急切,陈斌一下子就盯住了他,目光也狐疑了起来,好像要看破他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