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黄威给了他们封口费,本来这个秘密,是要被带进黄土里。
她也不想说,但是没办法,她不想去坐牢。
何书这个人,年纪这么小,城府深到如此地步,把他们拿捏得死死的,根本没有选择空间。
“我得,得找下黄威。”何母艰难维持理智,说着她要去找手机,四处寻不见,她朝大门口走去。
她脚步虚浮踉跄,却没要人扶。
还未走到门口,大门今天第三次被推开。
佣人恭敬候在一边,银发老太手持拐杖,饱经风霜的脸不怒自威,她静立在那儿,不知站了多久。
何母一下子停住,身体僵硬:“妈。”
老太太很多年没为谁出过远门了,一心求佛问道,上回亲召她上门,还是因为何书的事情。
在自家门口看见她,何母应当震惊,但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她有些麻木。
“听说你这儿今天热闹得很,”老太太眼风扫过室内,沉稳道,“我过来瞧瞧,不会不欢迎吧?”
何母说不出半个不字。
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生日会上何家发生的事情,都成为全德市上流圈反复咀嚼的重点八卦。
听说,何家主母昏了头,错把不知名野孩子认成儿子掏心掏肺,亲儿子何书刚得很,当即断绝关系。
听说,当晚何家老太太亲自出山,以雷霆手段,当即清理门户,把假少爷连带他父母都扔了回去。
不仅如此,为惩戒何母识人不清,糊涂办事,老太太举办家庭议会,以不容置疑之势收回何母手中所有产业及股份,连何夫人的名号都没给她留下。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何鱼被带回去后,百般抗拒,找到机会就往火车站跑,扬言要去找他亲生母亲。
后来没办法,何家运夫妻总不能什么事不干,专门在家守着他,于是便找了条铁链把他锁着。
何鱼犹如困兽在家里,找到白纸就疯狂画画,画眼睛,各种各样的眼睛。整日见人便胡说八道,声称自己是名画家,连严老都是他学生。
没过多久,他疯了。何家运夫妻连看病的钱都不舍得给他出。
以上的所有小道八卦96每日看,夜夜看,看完还不够,想找当事人沈某讨论。
“你收视率飙升到全网第一了!”96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牛啊牛,这样下去,咱们一定能拿下新人王!”
沈某人此刻正在浇花,他在学校外租了个小单间,面积很小,不及何宅的千分之一,但被他布置得很温馨。
家门口挂了个欢迎回家的猫爪牌,一进门右手边是高考倒计时,左边挂了几幅抽象派画作。
床,书桌,椅子,画架,把这个十余平米的房间填充得满满当当,沈星澜还在阳台上养了花。
冬天到了,他很宝贝这花,时不时便出来看看。
闻言,一手插袋,一手拿浇花壶的沈星澜漫不经心点了下头:“哦。”
“你好冷淡。”96不满道,“怎么能对我这么可爱的系统使用冷暴力?”
没理会它的叽叽喳喳,浇完花后,沈星澜转身回房间,他在书桌边停下脚步。
冬日阳光浸透阳台,漫入房内,停在一幅画角落,将画纸映得一片暖黄。
从何宅离开时,沈星澜什么多余物品都没带,只带了《飞》。
《母亲》这幅画被沈星澜发布到网上钓鱼,为了参赛,他必须得选择新的画。
他不是个有艺术天分的人,最擅长的是在别人看来枯燥乏味的编程代码,纯理工男一枚。
所以在构思画面时,他想了很久,最终选择了这幅。
——一眼望去,分不清天与海的交界线,碧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