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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皇帝御赐的免罪之诏。

    若是谢砚书此时去往西北,手中再握西北兵权,皇帝对定国公府的猜忌会增多,但同时也会为平衡势力而暂时留下薛景琅的性命。

    倘若定国公府权力过盛,那薛景琅便是一颗可以平衡的棋子,分散定国公府的权力。

    这也确实是谢砚书当下能想出来唯一一个能保住薛景琅性命的法子了。

    “回祖母,孙儿此举将阖府上下推至刀尖之上,此乃孙儿思虑不周。”谢砚书转身扶起了跪在蒲团上的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却推开了谢砚书伸过来的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了佛堂的门前,冬日白光时短,早先的暖光渐消。

    定京城内再落大雪,沈老夫人立于佛堂门前,身后是望不见边际的雪幕。

    “濯尘,你一番赤子之心又何错之有?去做吧,和谢家的儿郎一样去边疆护佑这山河无恙吧。”

    “哐当”一声,桌上的茶水顺势流窜,打湿了身前人的衣裙。

    水染青绿,面前人的衣裙如同夏日出水的清荷般带水含光。

    “你说谢砚书要去西北大营?”

    破月连忙拿起巾帕轻轻擦拭着薛予宁的衣裙:“奴婢方才途径佛堂时听见门前的丫鬟正在说此事,恐也是误传吧。”

    薛予宁的手撑在玉桌之上,冰凉的茶水在她指尖流动,她长睫微颤,忽而觉得心中一空,像是春风席卷带走了她最喜的花香,现下的心田只余下荒草遍野。

    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西北......他是在送死?

    “不,绝不能让他去西北。”

    薛予宁轻轻拂开了破月的手,将在太师椅中躺着玩弄鲁班锁的归远抱了下来,示意破月将归远带走。

    破月不解:“去西北大营能掌万军,于国公府而言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薛予宁愁眉紧锁:“他可能会死的,整个国公府都将陷入当今陛下的刀刃之下!”

    薛予宁不等破月将归远带走,反倒是自己提起裙角跑向门外,可临在门边时却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谢砚书披雪而来,周身的寒意让薛予宁冷不丁便打了个颤。

    谢砚书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看着面前人单薄的衣裙,嫌弃般地开口:“穿这么少你还敢往外跑?”

    “这不是找你嘛。”

    一句略带娇嗔的话像是清风拂过山岗,月光落于江面,撩起一圈涟漪。

    连说出这话的薛予宁自己也是怔愣在了原地。

    她怎么就这样脱口而出了?薛予宁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一旁的破月却是极有眼力见地拉着归远便推出了房门,徒留谢砚书和薛予宁二人在房门前伫立。

    少女清甜的嗓音像是一只洁白的羽毛轻轻拨动着谢砚书的心弦。

    他的耳根不经意地窜上了红,目光慌乱,四下环顾。

    “你要去西北大营了?”

    “我要去西北大营了。”

    二人同时开口,薛予宁抬眸便跌入了一双含情目里,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薛予宁正立在谢砚书的身前,双手不知所措地搓着自己的衣角,她也不知为何在听闻谢砚书要去往西北大营后心中竟掀起这般骇浪。

    二人相对无言,唯有心跳声在这寂静的一瞬尤为清晰。

    像是夏日的冰块儿在白瓷碗里叮当作响,轻拍打着二人的心。

    褪下了绯袍的谢砚书换上了素日的玄衣,檀色腰封显得其蜂腰鹤腿,劲瘦的身姿却似笔直树干般挺立,阔大的银灰色披风在风中翻转,他立在薛予宁跟前,宽背替薛予宁拦却了门外风雪。

    “西北战事吃惊,而你兄长却身陷囹圄,朝中只有我能堪当此任,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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