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难求的啊。”
“就是说呢,整个凤阳城拿得出手的也唯有怜姑娘的琴艺了吧, 想要听她一曲, 堪比登天, 谁知人竟自己前来。”
“到底是托了世子爷的福呢,今日也是让我们一饱耳福了。”
谢砚书一挥衣袖,轻轻甩开了薛予宁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身子微微前倾,灿然笑道:“怜姑娘,请吧。”
话音方落,便见女子一双柔荑如白玉葱根,轻搭在了琴弦之上,旋即悠扬流畅的曲调穿声而入,渗入了人耳,一曲《平沙落雁》似乎能窥见雁群盘旋,闻听雁鸣。
旋律绵延不断,如绵绵春雨一点一点地浸在了人之心。
如仙乐使人耳暂明,拨散了困于心中的阴霾。
一曲落罢,掌声雷鸣,木怜款款起身,朝着众人福身一笑。
却听座下不知是何人发出的声音,让众人止住了掌声。
“怜姑娘之琴艺当真是举世无双,只不知世子爷身边的那位姑娘又有何才情,竟能让世子爷也为之倾心?”
薛予宁正坐在谢砚书身边,正想拿起桌上的芙蓉糕时,却听此言,她轻轻抬头,在座众人皆含着不明的意味凝视着薛予宁。
讥讽、好奇、等着看好戏的眼神通通落在了薛予宁的身上。
谢砚书本是看向木怜的一双眼也转向了薛予宁。
二人四目相对,薛予宁能清楚地看见谢砚书眼底无尽的笑意。
不知何时起,他二人似乎能从对方的眼神中会出其心中意。
薛予宁轻启朱唇,推拒道:“诸位真是高看我了,我这般无甚才情的人,又怎会同怜姑娘一般有这般绝世琴艺?”
众人都等着看好戏,不乏挑事之人继续高呼:“若无大才,又怎会走到世子爷身边?”
众声交杂,薛予宁佯作羞赧,她蹙眉扯了扯谢砚书的衣角:“世子爷......奴家恐是要给您丢面儿了。”
然而少年却抬手抚上了女子的玉面,含情一笑:“谁敢说你丢我的面儿?”
少年转脸背对众人,依贴在薛予宁的耳边,柔声笑道:“今儿个让他们好好瞧瞧薛大小姐的琴艺。”
在众人看来,倒像是两人又在耳鬓厮磨,只不过很快谢砚书便抽身而起。
薛予宁的面上挂着些虚色,她缓步走到了木怜的身前,轻声开口:“怜姑娘,借你的琴一用。”
众人不知薛予宁来历,只当她是以色媚人的主儿,在听见此话时,俱是一惊。
她竟是要抚琴?
已有珠玉在前,她竟还敢在木怜面前抚琴,就不怕闹大笑话吗?
木怜也是未想到薛予宁竟也是要抚琴,她虽知薛予宁真实身份,然在她的认知里,薛大小姐就是个常居深宅的绣花枕头,并无惊世才情。
而薛予宁却不紧不慢地在其身边坐下,抬手轻抚上面前的琴,木怜退至一旁,瞧着薛予宁的指法倒像是学过不假,只不知这最后的琴音又当如何。
圆润细腻的琴音不同于木怜所弹出的那般凄怆,倒是平添了几分婉转,如同弹奏者内心的倾诉,将心中的洪波尽汇聚于指尖,借面前的琴弦诉于众人听。
若说木怜之琴音描绘的是雁鸣长空,而薛予宁之琴音则是再现了弹奏者内心的梦网。
细细听下来便知,木怜之琴音美则美矣,却少了薛予宁琴音中的那份“情”字。
弦音未绝,萦绕在大殿之内。
而弹奏之人早已淡然起身,坐回了原位。
当众人从琴声中抽离回来后,薛予宁早就坐在了谢砚书身边,小嘴轻尝着面前的芙蓉糕。
高安也为之一愣,他极有眼力地虫谢砚书道:“难怪世子爷会单单留下宁姑娘一人,原是其有这般绝世才情